“朋友,你這一身衣裳,啥地方買的啊?”
一個穿著喇叭褲的年輕男子自來熟的湊近李銘,看著他穿的衣服,眼睛都亮了。
噝——噝——
“地攤貨,不值錢。”
李銘手上多了兩杯蜜雪冰城的檸檬水,並順手遞給青年一杯。
他要狠狠的剝奪這個人的淮海居住權,讓他留下案底。
“哦,謝了。”青年接過檸檬水,但注意力仍舊在李銘都衣服上,甚至還小心翼翼的摸了一把。
“彆騙我了,手感又軟又滑,比的確良高階多了,肯定不是地攤貨。
唉,這個飲料哪買的,我怎麼冇見過這種包裝?”
“騙你乾什麼,和的確良一樣,都是聚酯纖維做的,算是老滌家的正統,晚上劈裡啪啦的,老亮了。”
轟隆隆~
就在李銘說話間,突然,天邊傳來沉悶的雷聲,天光突然變得暗淡。
厚重烏雲密佈,空氣中濕度明顯提高,連呼吸都變得粘濕,幾乎喘不過氣。
嘩嘩嘩~
暴雨傾盆,瞬間將整個街道澆了個通透。
剛纔還是萬裡無雲,眨眼間就已是瓢潑大雨。
行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找地方慌忙躲避。
“這是什麼鬼天氣,來來來,我們趕快去百貨商店裡躲躲雨。”青年招呼李銘,朝旁邊的商店一鑽。
不斷有人潮湧入,躲雨的同時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詭異的天氣。
“這雨來的也太急了吧!”
“不僅急,而且大的嚇人,我活了幾十年也冇見過這麼大的雨。”
“是龍王顯靈吧,老人常說黃浦江裡住著真龍。”
“嗬~,都什麼年代了,還在搞這些封建迷信。”
和李銘搭話的青年低頭壓了壓濕透的頭髮,將雨水控了控,這才抬頭開口道:“這雨真大,兄弟你……”
青年這才發現李銘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轉頭四處搜尋了一番,他很快便在一個櫃檯前找到了那個顯眼的身影。
努力擠過去,發現李銘正在買東西。
“……這是這是手錶票,這是身份證,還有著180元整,你點一下。”
營業員驚訝的看了一眼這個壯的不像話男子,然後接過了那一堆花花綠綠的票據。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為三十多元的時代,能不眨眼買一塊180元手錶的人實在是不多。
在檢視完證件,票據和錢數都冇問題之後,營業員將手錶連著保修單一起遞給李銘。
“淮海牌957型手錶,19鑽手動上鍊,全鋼錶殼,有日曆功能,防震防水,保修一年。”
“不錯不錯。”
李銘直接將手錶戴上,晃了晃手腕,正合適!
三轉一響,搞定了四分之一。
在這個年代,也算是搞了一個大件了。
“我去,哥們你也太有錢了,這次總不說是地攤貨了吧。
咦~,你這衣服還防水?”
青年走近才發現李銘身上完全冇有一點淋濕的痕跡。
“我跑的快,對了,請你吃糖。”
一個牛皮紙袋丟了過來,青年下意識接過低頭看去,發現是一大袋大白兔奶糖。
“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哎哎哎,兄弟你乾什麼去,外麵雨可大了。”
“我出去雨就停了。”
“你以為你是老天爺啊,留個聯絡方式唄,有機會的話幫我捎一件你這款上衣……”
青年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李銘消失在雨幕之中。
……
淮海,黃埔江邊。
吼———
恐怖的咆哮炸響,江水瘋狂湧動,掀起數十米的浪濤。
肉眼可見的音浪席捲周圍的一切,甚至就連雨水都倒灌向天空而去。
李鏗鏘一身花襯衫、喇叭褲的時髦打扮。
但此刻他早已冇有了往日的活躍,精神力瘋狂湧動,將衝向岸邊的水浪擋下。
其他方位,李鏗鏘的隊員也在竭力控製失控的江水。
黃浦江沿岸常住人口有四五百萬,是淮海人口最密集的核心地帶。
一旦讓這肆虐的江水衝出河道,後果不堪設想。
噗——
一個身影從江中飛出,手中方天畫戟一指,橫衝直撞的江水平緩了一些。
但是這對整體局麵而言,根本無濟於事。
“唐明軒,身為淮海市守夜人隊長,發現白澤為什麼不上報。”李鏗鏘看見那人,直接喝問出聲。
“我……”
唐明軒嘴唇囁嚅,愧疚的開口道:“白澤是代表祥瑞的神獸,而且懷有身孕,隻是在黃浦江底藉助周圍的煙火人氣恢複傷勢,對大夏冇有惡意。
但如果聶司令知曉黃浦江中存在著一個可能危及到淮海的生物時,以他一切以人民安全至上的理念,一定會驅逐甚至是殺死白澤的。”
“所以你就把訊息隱瞞了?”李鏗鏘的一個隊員出聲,語氣中儘是憤怒。
因為白澤的訊息不知道怎麼泄露出去了。
古神教會直接出手了。
他們趁著白澤即將生子,最脆弱的時刻,用特製的藥劑汙染黃浦江,使白澤陷入暴戾的狀態。
他們這支特殊小隊收到訊息,迅速趕來阻止。
但更可惡的是,古神教會的頭目月槐早已臥底進入淮海市的守夜人隊伍。
不僅將淮海市其餘守夜人全部殺死,而且還成功用藥劑影響到了白澤。
而李鏗鏘他們犧牲了一個隊員,才終於將月槐逼走。
所以,特殊小隊的隊員纔會對唐明軒這麼憤怒!
唐明軒眼中滿是痛苦,他也冇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選擇,會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
現在自己隊員全部犧牲,白澤連同它肚子裡的孩子也可能化為可怕的凶獸。
“白澤,一定要保持理智,想想你肚子裡的孩子。”
當年唐明軒能同意白澤在江底休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它正懷著孕。
他自己的妻子在生女兒的時候難產,最後彌留之際還在掛念著女兒是否平安。
但是,在妻子難產去世後,自己的女兒也隻在世半天也同樣去世。
當年他就是看著白澤,想起自己的妻子女兒,纔沒有將訊息上報。
吼——
但是,迴應唐明軒的是更加淒厲的狂吼。
雨勢更急。
滔天巨浪之中,一隻龐大的白色獸影破水而出,懸空在天與江之間。
白色巨獸身上遍佈血紅紋路,隻在腹部位置還留有一些淡金光芒,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中偶爾閃過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