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叫我十八,隻因我在家中排行十八,至於名字嘛......不重要。」
碎片化的記憶慢慢拚湊完整,蘇言將近期在這個部落髮生的事情,拚湊成了一塊相對完整的拚圖。
「這個世界所處的時間線,是夏朝。」
確切地說,是五帝時期堯、舜二帝在位時的夏朝,如今已是舜帝執掌天下的末期......當下形勢異常嚴峻,正值舜帝命令大禹統領夏朝各部,奉命治水的關鍵時期。
而十八所在的小部落,便是這治水大軍中的一員。
然而,因治水問題,部落與其他部落之間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時常爆發戰爭。
前些時日,部落裡抓回了三個探子。
首領,那位威猛的漢子,將審問探子的任務交給了十八。結果,我這個變態,一時興起,嚴刑逼供之下,先抽死了一個,接著又把另一個沉了河,卻依舊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今日,我心情煩悶,便偷拿了一罈酒,一不小心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抬了回來。
而且,我忽然從記憶中明白了一件事,如果這件事被首領知道,以往頂多挨頓毒打,還能保住性命。
但聽說首領前幾日剛花了钜額彩禮,從其他部落換了個女人成親!
結果那媳婦在洞房花燭夜前,一刀結束了自己的性命,首領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正憋著一肚子火,十八在這時候撞在槍口上,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
「合著全是我殺了我......就挑我一個**害唄。」
蘇言感覺有些牙疼,緩了好一會兒情緒,眼看那首領已經冇了耐心,就要上前抓他頭髮,準備提著去放血。
蘇言趕忙起身,主動迎了上去。
好在我還有其他人的記憶......蘇言眼神瞬間變的嚴肅,上前道:「首領,其實我已經審問出來了,今日一高興,才少少喝了些酒。」
「?」
那首領探出來的手一頓,斜視著蘇言,冷笑道:
「晚了,我剛纔已經親自審問過了。這些探子,是來自上遊的水神部落:共工氏。潛入我們這裡的目的,也隻是想偷偷探查我們的築堤進度,冇有惡意。」
「冇有經過我的同意,將他們擅自處死,你這就是在畫蛇添足!所以你必須得死,用來平息共工氏的怒火。
蘇言感覺到首領殺意已決,心頭頓時一緊。
原來喝酒不是大事,是需要替罪羊啊......他正要再遊說兩句,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共工氏?
不對,不是共工氏!
愣神了兩秒,蘇言趕忙搖了搖頭,認真說道:「首領,探子不是上遊的共工氏,而是下遊部落的昆吾氏。」
「昆吾氏?」
這漢子首領聞言臉色猛地一沉,皺眉道:
「胡言亂語,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治水之事,部落之間淵源複雜,扯成一團亂麻,導致相互之間,大多都帶著幾分敵意。
但也分輕重急緩......這主要是因為治水理唸的不同。
前一代帝,施行『築堤堵水』的方法,但治水失敗。如今天下推行『堵不如疏』的治水方法。
大刀闊斧的改變,勢必要先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所以就需要讓上遊部落,拆掉自己的堤壩,將曾經堵住的水流,泄洪到下遊。
這勢必會讓下遊洪水加劇,受害最深!
所以通常是下遊對上遊敵意更深。
自己這一支部落處於中遊,上遊是共工氏,因為有大首領在中協調,隻要本部落不率先發難,共工氏是受惠方,通常是不會主動挑起戰爭的。
但昆吾氏是下遊!
本族與他們協商過很多次,讓他們儘快遷移,但這一族始終頭鐵,拒絕。
眼看距離通知的泄洪日,越來越近。如果真是下遊的昆吾氏,在這時候派出大量探子入侵,那來者可不善,絕對不是小事......首領有些恐慌,甚至希望十八隻是為了脫罪,胡說八道。
我怎麼知道?
當然是被活活抽死、沉河前的記憶,告訴我的!
蘇言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心說反正死無對證。
於是乾脆循著記憶胡說八道:「首領,是那兩個探子親口招供的!而且......我親自做了實驗,驗證他們的話絕對冇錯!」
「什麼實驗?」
「第一次實驗,為了驗證他們不是共工氏,於是我狠狠抽死了第一個探子!」
蘇言麵色凝重道:
「之所以抽死他,是我曾經看過一本古籍,古籍中說:共工氏那邊的人,當受到無法忍受的疼痛時,通常的喊叫聲是【嗷嚎~~】,而昆吾氏的喊叫聲是【哇嗷~~】,我試過以後,發現他們的叫聲果然是【哇嗷~~】......」
我快編不下去了......我究竟在說什麼,誰會相信這種鬼話,他會殺了我吧.....
蘇言捂了捂臉,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古籍?」
漢子首領忽然一愣,猛地驚撥出聲:
「你竟然識字!冇想到我的部落中,竟藏著如此大才!」
「?」蘇言滿頭問號。
首領頓時深信不疑:「這麼說來,你打死那探子,是有計謀在裡麵的......快,繼續說下去!」
「......昂,您不識字啊,騙文盲,那就好辦了...我是說,有了目標就更好辦了!於是我將第二個探子裝入麻袋,沉入水中!」
蘇言眼神一閃,沉聲道:
「因為古籍中說過,將昆吾氏的人放入水中,他們便會......因流體靜力學壓力,導致的氣道開放受阻,從而引發急性缺氧!以及因肺內壓週期性變化導致的氣體經聲門逸出,氣泡上升......
「當然了,氣泡上升要遵循斯托克斯定律!
「最終因心肌細胞電-機械分離,與神經元不可逆壞死,從而達到生物學死亡的熵最大化狀態......」
「他完全符合,明白了嗎!」
「我...我冇明白。」首領呆呆看著蘇言,滿臉的驚駭與羨慕。
「冇明白冇關係,反正您隻需要知道他們是昆吾氏就好,而且據他們招供,說就在這一兩日,大概就是今天,昆吾氏要帶著它們部落裡一個叫做,叫做......」
說到這裡,蘇言的記憶碎片產生斷層,他皺著眉,仔細回憶著,模糊說道:
「淵什麼.....什麼玩意兒前來問候我們。」
首領愣了2秒,忽然臉色钜變:
「淵魃?」
蘇言連連點頭:「對,就是淵魃,那是什麼東西?」
漢子首領身子一歪,呆若木雞。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