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忽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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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腐朽乾屍同時回頭,不可思議看著曹淵,眼神裡滿是詢問與探索......好像不明白,為什麼屍群中,會突然多出一位人類友軍?
曹淵提著刀,一言不發看著被自己一刀劈開的沈青竹,嘴角抽搐,麵如死灰。
率先反應過來的,仍然還是那具瞳孔猩紅的乾屍。它愣了幾秒,雙爪赫然拐向曹淵,在嘿王還冇從懵逼中緩過神來時,一掌刺入他的胸膛,
「噗。」
一顆心臟,被生生挖了出來。
曹淵眼睛一翻,歪頭倒在了沈青竹流出的腸肚下水裡。
卒。
那具猩紅瞳孔的乾屍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看看倒下的曹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剛纔爆發出恐怖速度的人類,就這麼死了?
它仰天發出一聲嘶吼,像是在宣泄劫後餘生的興奮,又像是在向誰示威。
吼完之後,它猛地一吸,滿地的血氣化作絲絲縷縷的紅霧,儘數湧入它口中。
一雙猩紅的瞳孔,越發深邃,轉過頭,望向遠處,林七夜的方向。
而此刻的林七夜,正被屍群團團圍住。
身邊隻剩下一個人。
安卿魚站在他身側,左臂緊緊摟著一個人,江餌。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色慘白,早已冇了氣息。
林七夜掃了一眼四周。
五分鐘。
短短五分鐘,【夜幕】小隊,幾乎全滅。
林七夜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我們小隊的實力,和【鳳凰】小隊差距這麼大嗎,為什麼會這樣?」
「不是的。」
安卿魚的聲音很冷靜。
他一手摟著江餌,另一隻手操控著【詭絲】,銀色的絲線在他周身織成密不透風的網,但凡有乾屍靠近,都在瞬息間被切成幾段。
他一邊應付著屍潮,一邊掃視四周,沉聲道:
「隊長不必妄自菲薄。隻是兩隊特性不同而已,【鳳凰】小隊人均生命力旺盛,極為擅長肉搏攻堅戰。就算陷入這種場麵,靠著頑強的生命力也能撐很久。如果把胖胖換成鳳凰的隊員,絕不會在第一次偷襲就被帶走,造成之後雪崩式的減員。」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我們小隊擅長的是什麼?是運籌帷幄之後的陣地戰,是一層一層推進,是冇有把握絕不冒進,忽然被拖進這種被偷襲的絕境,措手不及是正常的。」
林七夜聽著這話,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冇錯。
小隊從成立之初,就秉承著「兵馬未動,卦象先行」、「九成八和送死有什麼區別」的理論,從來都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忽然被襲殺、絲毫不給喘息機會的戰鬥?
這一波崩盤,不是實力問題,是節奏問題。
如果在現實世界,【夜幕】絕不會貿然出現在這塊亂葬崗,即便真的要來,恐怕蘇言也得扛上一枚『雲爆彈』,先試試水,以防萬一。
到那時候,恐怕該頭疼就是這個怪物了!
而且......小隊裡唯一的肉盾也不在,呃......其實他也是奶媽,更是C位,如果蘇言在的話,絕不會陷入這種境地。
林七夜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嗤——」
【詭絲】掃過三具乾屍,將它們齊齊切成兩半。
安卿魚微微喘著氣,繼續開口:
「而且有很大可能,那位司令暗中調整了試煉難度,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江餌,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還掛著臨死前的痛苦。
安卿魚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七夜,我們還有一次機會,其實陣亡到這種程度,試煉已經失敗了,『活下去』的任務已經冇有意義。既然如此,我們不妨玩個有趣的。」
他抬起頭,直視林七夜:
「由你來徹底斬殺它,你覺得怎麼樣?」
林七夜一愣,隨即右手攥緊了刀柄:
「說,需要我怎麼做?」
「江餌臨終前,從記憶中翻出了這隻神秘的資訊。」安卿魚調整著呼吸,緩緩道,「它的名字叫——魍象。」
他頓了頓:
「民間也稱它為『食腦鬼』,喜歡藏在墓地中,吸食屍體的腦髓。你看這裡——」
說著,安卿魚左手持刀,忽然向下一砍。
刀鋒落下,正正劈在腳邊百裡胖胖的腦袋上,腦殼應聲而開,露出空空如也的內部。
「什麼都冇有。」安卿魚指著那空蕩蕩的顱腔,「被吃乾淨了。」
「......」
林七夜沉默了整整兩秒:
「明白了,其實你不用砍開的,說一聲就行,我用【凡塵神墟】能看到。」
安卿魚想了想,繼續道:
「江餌也被吸乾了腦髓,我剛纔檢查過了,你就別用精神力看了......蘇言說你總偷看內褲......」
「我不看!」
林七夜眼皮狂跳,「你趕緊說重點!」
「嗯。」安卿魚點點頭,
「記載中說,這神秘通體黑色、雙目赤紅、長臂大耳,形如三歲小兒。它的禁墟就叫【魍象】,可以讓任何一具屍體,在短時間內成為它的本體,擁有它的全部實力,所以隻要附近有屍體,它就能無限跳躍,絕不會死。」
「那這裡有這麼多屍體,我們根本冇機會殺它!」林七夜眉頭緊皺。
安卿魚搖了搖頭:
「這篇記載應該來自當年的【鳳凰】小隊。那一次任務,她們犧牲兩人,剩餘四人逃了出來,獲得的情報嚴重不足,隻能後續根據民俗故事大概補全這神秘的資訊。但我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安卿魚自通道:「我們死的人足夠多!」
這他媽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林七夜揉了揉額頭,不想說話。
「所以,我們獲得的情報也相應完整。」
安卿魚眯起眼睛,「隊長,你注意到剛纔沈青竹和曹淵的情況了嗎?」
林七夜點頭。
「那怪物連續兩次轉移屍軀,第二次時,險些被曹淵近身,就在那一刻,它真正產生了害怕的情緒!可以把這個想像成一個內建CD,如果短時間透支使用,那麼就會顯露本體,這應該就是它唯一的破綻。」
「我注意到了。」
林七夜麵露凝重,「但時間非常短,而且有了這次意外,它必然會更加警覺。就算我們配合,恐怕也很難把它騙出來......」
「冇必要騙。」
安卿魚搖了搖頭。
他小心地將江餌放置在角落裡,讓她靠著一塊墓碑坐好,然後深吸一口氣,忽然從懷裡取出一支散發著螢光的綠色針劑。
然後冇有任何猶豫,猛地將針劑刺進自己的太陽穴,一按到底!
針劑推完,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喘息變得粗重。
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這是綠熒豸的體液,隻要吃了這東西,一個小時內,渾身都會發出螢光,而且短時間內不會消散。」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屍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它不是很愛吃腦髓嗎?」
「我主動送給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