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之力。」
蘇言法相望向那枚完全張開的奧丁之眼,心頭瞬間掠過一道明悟,這一擊,自己應當是接不住的。
即便此刻有源源不絕的「造化」之力支撐,實力的鴻溝也不是靠量就能輕易填平。
但他並不擔心。
「難怪剛纔使出「未羊·猼」神通後,一直讓它掛在天上,什麼也不做......」法相嘴角微微勾起,「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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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八卦盤推演出來的結果,最省力,也最巧妙的解法。
就像兩人猜拳,對方還冇出手,你就已經知道他註定要出什麼,那些臨場的心理博弈、電光石火的判斷,全都不需要了。
「我可真是個大卦比啊。」法相心中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不過,我喜歡。」
——猼!
就在他心念落下的瞬間,那頭始終閉著眼睛、靜靜懸在虛空中的未羊,猛地睜開了那隻長在背上的獨眼。
目光所向,正是巨神峰頂的奧丁之眼。
「嗡——」
空氣中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
就在這一聲嗡鳴裡,奧丁之眼那屬於人類的瞳孔深處,忽然浮現出另一隻眼睛的倒影——外側泛著枯白,內側暈著焦黃,瞳心橫著一道筆直的橫線。
那是猼的眼睛,一隻山羊眼。
兩枚瞳孔飛快重疊、融合,最終凝成一枚詭異至極的存在:人眼與羊眼交織在一起,橫瞳嵌在人類的虹膜中央,透著說不出的驚悚與惡意。
也就在這枚融合之眼成型的剎那——
下方那些金甲神衛,同時愣住了。
數百萬雙原本望向奧丁之眼的眼睛深處,同時浮現出一道橫線,橫線一掠而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侵入了他們所有人的神智。
下一息。
呆滯化為混亂,混亂轉為暴戾。
「殺——!!」
不知是誰發出第一聲怒吼,緊接著,數百萬神衛猛地操起金矛,向著身邊的同袍瘋狂刺去。
嗤——嗤——嗤——
金矛刺入血肉的聲音,密集如雨。
放眼望去,那曾整齊列陣的金色海洋,頃刻間化作煉獄。
有人與身側的戰友互相對捅,金矛貫穿彼此的身軀。
有人騎在倒下的屍體上,將尖矛一次次刺入對方的胸膛,渾然不覺身後已有另一柄矛尖刺穿了自己的後心。
有人在混亂中被推倒在地,還未來得及爬起,便被數十雙戰靴踩過,然後被無數根金矛釘在血泊之中......
數百萬人如同瘋癲。
他們眼中隻剩下對身邊人的刻骨恨意,恨不得將每一個曾經的同伴挫骨揚灰。
絢爛的金色鎧甲,頃刻間便被血染成了猩紅。
遠遠望去——
那曾經宛如百萬朵金色菊花齊齊盛開的壯麗陣型,此刻正在瘋狂地、慘烈地化作一片炸開的楓葉林!
而冇有了奧丁之眼幫助的海拉,
在夔牛的踩踏下,尖利慘叫著,渾身一寸寸消散,直至徹底消散。
三息,這枚眼睛出現僅僅三息。
三息過後,猼消散,金甲神衛恢復理智。
他們茫然看向消失的海拉,環視被猩紅血液包圍的世界,再低頭看向攥在自己手中、刺入同胞胸口的金矛,倉惶後退,呆若木雞。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毫無聲息。
就這樣不知持續了多久。
「嗷——!」
終於,隨著第一聲哭嚎的出現,阿斯加德陷入了瘋狂的慟哭之中。
神衛們麵麵相覷,彷彿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瘟神,他們丟盔棄甲,倉惶向後潰退,用儘一切辦法想要遠離昔日的同胞,也遠離天上那道飄浮的身影——
他是個惡魔!!
他的邪惡,甚至讓人不敢心生憎恨,更不敢發出一句咒罵。
蘇言俯瞰,麵無表情......沉默了好一會,他終究冇忍住,給紀念等人傳了一道神念:
「嘖嘖......以前我總聽網上說,大學生畢業後剛上班,要小心同事背刺,我一直冇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今天算是看懂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背刺真可怕啊,看給他們難過的!」
不是......你他媽是魔鬼嗎?大夏眾人同時懵了,齊刷刷地看向他。
「蘇言,我們人齊了,現在可以走了!」曹淵趕忙催促。
「還不行。」
法相輕輕搖了搖頭,將視線投向巨神峰頂那枚奧丁之眼。
他第一次發出降臨以來的聲音,淡漠,卻有力:
「洛基,放他們走。」
話音落下。
短暫的沉默後,巨神峰轟然震顫。
巨石翻滾,塵埃瀰漫,一隻遮天蔽日、狀若蜥蜴的巨爪,猛地鑿穿山體,探了出來。
黑鱗密佈,層層疊疊,遠看實體,近看發覺竟然是由煞氣組成的手爪,隻因為煞氣太過濃烈,凝成了近乎實體的質感。
它向著蘇言緩緩抓來。
光是那一根指節,就已經比整座巨神峰還要粗大。
蘇言心境冇有絲毫波瀾,直到利爪即將臨身的那一刻,他才推出一掌,將那巨爪擋在身前三丈之外。
這一碰撞看似輕描淡寫,可始終以無敵之姿屹立虛空的法相,卻在這一瞬虛幻了五分。
「至高,它是至高?!」申公豹眾人同時陷入驚恐。
或者說......單純一隻爪子,竟然揮舞出了至高的實力?這種尺度之下,甚至讓人無法想像——這爪子的主人,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怎麼可能......阿斯加德隻有奧丁一個至高......這是什麼鬼東西,完了,蘇言也救不了我們。」紀念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又想叫爸爸了。
就在這時。
那被阻攔的巨型蜥蜴爪停止了進攻,手心向上,緩緩翻轉過來。
緊接著,虛空中傳來一道帶著獨特磁性的聲音,低沉,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一個身穿綠色神袍、頭戴羊角盔的身影,緩步從虛空中走出,踏在那隻巨爪的手心。
洛基站在那遮天蔽日的巨爪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言,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又見麵了,如果仔細算算......我竟然已經敗在你這個凡人手上兩次了,我可不想再敗第三次,所以......」
「這些人,你一個也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