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靈絕對是故意的,她啥不懂啊,還擱這跟我假裝。」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蘇言心裡吐著槽,灰溜溜走出事務所。
要說事務所兩大老司姬,田靈如果稱第一,司小南連話都不敢多講半句。
雖說司小南也算是閱番無數,實則本質上隻是一個停留在紙上談兵的戰五渣,除了能在紅纓麵前秀秀腦補出來的優越,麵對田靈隻能邦邦磕頭拜服。
人家田靈,可是實實在在的實踐派!
原因也是由於地域的特殊文化性。
她與楊佑安自幼便訂下娃娃親,進入守夜人前就已經成婚多年......如果不是參軍的原因,兩人孩子恐怕都生出一大堆了,可謂是遙遙領先同齡人。
而且田靈的性格,對於她與楊佑安之間的愛,極為熱情大方。
聽好朋友說,當初在守夜人訓練營的時候——隻有但凡有休息日,田靈保準會失蹤,一整天都找不到人,回來的時候倒頭就睡,看著比拉練一整天還要累!
於是訓練營中的女生中,一直流傳著田靈趁著休息日,偷偷加練的傳言!
有一個隻有紅纓和司小南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教官們也從來不管......訓練營中的確不允許談戀愛,但人家夫妻之間,司令來了也管不著啊!
而且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她平日裡還會特意為此研製一些秘藥,賣給有需要的人。
效果不知道怎麼樣......反正有陣子,拿了藥的老趙和陳牧野,都紅光滿麵的,據說家中地位直線升高!
「所以這個老司姬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想破壞我們好朋友之間純潔的友誼!」
蘇言眯著眼睛,露出看破一切的瞭然,大步向著舊城方向走去。
此時已近中午,又正逢小年,街上幾乎到處是人。每家商場、超市裡都人山人海,擠滿了採購年貨的顧客,就連砂糖橘這類奢侈品,都是一箱箱往車上搬,頗有一種不要錢、0元購的感覺。
蘇言在舊城最大的超市,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紅纓。
她穿著一件淺色外衣,搭配牛仔短褲,烏黑柔順的長髮如瀑般垂至腰間,一雙腿筆直修長,裹在黑色絲襪中,更顯曲線圓潤,襯得整個人亭亭而立。
再配上那幅堪稱誇張的禦姐身段,與精緻得恰到好處的眉眼,恍若人間不該有的妄想。
此時這妄想,正用一雙桃花眸子一眨不眨望著遠方,渾身透著清冷,猶如一塊精緻靜止的玉人,渾身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質。
商場裡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顧客中,尤其是男性,目光總難免在她身上停留,許多人猶猶豫豫,腳步放緩,可終究冇有誰真的走上前,向她要一個聯絡方式。
男人有時便是這樣的生物。
當他鼓起勇氣向一位女性索要聯絡方式時,心底多少存著「或許我配得上她」的念頭,可若眼前的女子太過耀眼,叫人隻看一眼便覺自慚形穢,那點兒勇氣便瞬間潰散,
尤其這女子氣質又如此的清冷,更是讓人不敢貿然上前。
蘇言暗暗笑了笑,當仁不讓地走了過去。他順手從地上撿了塊磚,徑直遞到紅纓麵前,提高嗓門道:
「這位姑娘,剛纔看你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塊磚。我特意給你撿回來了,快拿著,可別再丟了啊!」
「???」
四周的氣氛驟然安靜了幾分,眾人頭上幾乎同時冒出問號。
......這年頭還有撿磚頭搭訕的?哪兒來的傻逼!
紅纓從發呆中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蘇言,忍俊不禁地展顏一笑。她雖不知蘇言在搞什麼名堂,還是順著他演了下去,伸手接過紅磚,嗓音甜絲絲的:
「謝謝呀。」
「光嘴上謝可不夠,得來點實際的表示表示吧?」
蘇言低頭瞥了眼她腳邊堆成小山的年貨——豐富得幾乎能塞滿一輛麵包車。他麻利地拿繩子把它們串好,往肩上一搭,邊走邊回頭招呼:
「我要求也不高。這樣,你陪我回家過個小年,要是還能暖暖床......那就更好了。」
紅纓輕輕「哦」了一聲,便小跑著跟了上去。
眾人:???
直到兩人並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遠處,周圍那一大片茫然的目光才漸漸緩過神來......不少人低頭瞅著地上的磚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一對好朋友沿著那條再熟悉不過的大路,並肩朝姨媽家走去。
蘇言冇有把年貨收進戒指裡,既然是年貨,若不實實在在地扛在肩上,怎麼讓人瞧見,今年可是置辦得滿滿噹噹呢!
於是路上就出現了回頭率極高的一幕。
左邊的青年肩膀上如同扛著一座大山,百斤的重量在他肩膀如若無物,腰都冇有彎一點。
而右麵的美麗姑娘,一手挽著他,另一隻手裡端著一塊紅磚,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抿著嘴滿是笑意。
別說旁人,就連蘇言自己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偏過頭,仔細打量著一旁笑得傻乎乎的紅纓,沉默片刻,心裡莫名升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實在難以想像,這麼個憨憨的好朋友,要是當了媽媽......會是什麼樣子......」
有些念頭,是真的不能輕易開閘。
這麼一想,蘇言心裡「咯噔」一跳——尤其回想起田靈剛纔話裡話外的暗示,怪他怎麼還冇捅破那層......窗戶紙,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蘇言,你怎麼了?脈搏跳得好快。」
紅纓舉起他的手腕,
「冇事......」蘇言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我就是突然覺得,祁墨一個人留在滄南,可能挺孤單的......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孩子能借他養幾天,他會不會開心點?」
「應該會吧......可是去哪找孩子呀?」紅纓眨眨眼,露出困惑又可愛的表情。
「我們......要不我們......」
蘇言支吾了好一會兒,終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般,沉聲說道:
「把老趙的兒子綁過來,給他養幾天吧!」
「......啊?」
紅纓愣愣地看了蘇言兩秒,忽然臉頰一紅,慌忙別開臉去,眼睫低垂間,眸底悄悄暈開一片柔軟的水光,像是被風吹皺的春池漣漪,
......輕輕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