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明白林七夜的意思。他記憶中最強大、也最深刻的,無疑就是師尊。隻要能將那段記憶召喚出來,哪怕隻有短短一瞬,也足以碾碎眼前這個敵人。
這一點,兩人都深信不疑。
甚至先前敵人剛顯現至高神威壓時,蘇言之所以敢有恃無恐地在遠處觀戰,倚仗的也正是這張底牌。
直到聽見銀髮人對吉爾伽美什說出那段關於「道、理、本、法、術、勢、技」的話後,蘇言才猛然驚醒——這個想法,恐怕行不通。
道、理、本、法、術、勢、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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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具體層次不明,但顯然這是一種遠超當前認知的等級體係。連國王的王之【寶庫】神國都「連法都算不上」,那麼更低一階的【星幣】又算什麼?
而師尊......又處在怎樣的層次?
【星幣】真的能跨越如此巨大的鴻溝,將那段記憶呈現出來嗎?
「試了也冇用。」
「給朕試!萬一有用呢!」
蘇言搖了搖頭,伸手接過【星幣】,托在掌心。
星幣微微一滯,旋轉方向由順時針轉為逆時針。
蘇言當即沉入回憶,腦海中浮現的,正是初次覺醒時麵對「鬼麪人」之際,那道【一畫開天地】般的偉岸虛影。
星幣竟真的開始轉動,並且越來越快。
蘇言眼睛一亮:
「咦?竟然可以,難道是我猜錯......」
就在這時,急速旋轉的【星幣】猛地一顫,驟然停滯。它彷彿遭遇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物,開始劇烈顫抖,片刻之後,竟「啪」地一聲仰麵倒下,平平躺在蘇言掌心。
——傳說中永不停轉的【星幣】,它躺平了。
緊接著,一股源自神器與神魂之間的特殊波動,強行湧入了蘇言和林七夜的識海。那並非語言,卻能被直接理解。蘇言很熟悉這種溝通方式,他的「且慢」就時常以類似的器靈神識與他交流。
隻不過以往【星幣】隻願與國王溝通,對其他人一概不屑理會。
此刻它顯然......有點急了。
蘇言清晰地感覺到——它罵得可真臟了!
【%¥#%的,你咋不上天呢!我%¥@#要是能喚出這尊,還至於落在人類手裡被使喚?早分分鐘鑽出來把你給莎了!#@¥我是個星幣,你們倆莫不是撒幣?!】
蘇言:「......」
林七夜:「......」
蘇言沉默了兩秒,幽幽道:「我說了不試,你非要我試......」
「此事怪朕......臥槽!快跑啊!他加速了!!」林七夜話音未落,猛地驚叫起來。
銀髮身影終於徹底跨越了空間傳送的阻隔,追至身後。
當他的目光徹底鎖定蘇言與林七夜的那一剎,距離在他眼中彷彿失去了意義。
這短短的幾分鐘,他好像對南納的『月之法則』,感悟深刻的數萬倍,追人不必再依靠雙腿,而是眸中閃過一輪滿月幽光,穿越時間空間,
蘇言隻覺眼前景象驟變——
視野中的一切都開始發光,越來越刺眼,越來越璀璨,直至將整片空間徹底浸染成一片純粹的銀白月色,再無其他顏色。
最終,隻剩蘇言與林七夜兩人還留有顏色,卻成了這無邊銀白中兩個突兀的黑漆漆的剪影。
他們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圓盤似的領域裡,徒勞地向前奔跑著雙腿,身影卻被永遠定格在圓盤的正中央。
宛如聚光燈下,無處可逃的剪影。
銀髮人淡然邁著步伐走了進來,絲毫不廢話,一把抓向蘇言的腦袋,
「我他媽和你拚了!」
「朕和你拚了!」
蘇言絕望之下,大吼一聲,再次握緊【星幣】,腦海裡回憶起記憶中的一尊大能,即便至高神也得避讓一招的絕世大能,且印象深刻!
「出來吧,韓金龍,韓老大!」
【星幣】顯然也不想死,尤其和這兩個撒幣一起死,更讓它無法接受。
在蘇言發動能力的霎那,當即如同甩乾桶般嗷嗷直轉,頃刻間將一個光頭男人召喚了出來。
彷彿設定好的程式,光頭男人落地後絲毫不停歇,一拳瀝瀝拉拉轟向銀髮人,大聲嘶吼,氣勢無雙:
「黃龍瀑水破!」
銀髮:???
他猶豫了!他竟然真的猶豫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遲疑,略作沉吟,腳下竟下意識後撤了半步。
這一退,終於給兩人爭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臥槽,真的有用?!」
林七夜都驚了,二話不說搶過【星幣】,學樣怒吼:
「出來吧,韓金龍,韓老大!」
下一瞬,另一個如同雙胞胎般的光頭男人,像個高速旋轉的水陀螺,轟然朝著銀髮人撞去。
「漫天花雨!」
銀髮人:「......」
他沉默了一瞬,腳步竟真的又退了一步。
蘇言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檔,根本不敢去看結果,拽著林七夜轉頭就跑:
「快跑!別看了!」
「跑不了吧?!還不如真跟他拚了!」林七夜吼道。
「不行!必須跑!」
蘇言一邊狂奔一邊搖頭怒吼,「跑不跑得掉是其次,但跑是一種態度!就算死,也得讓敵人知道,我們是死在逃跑的路上!」
「......」
林七夜嘴角抽了抽,感覺這話一點都熱血不起來。
可就在此時,銀髮人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他隨手揮出一道月光,將兩個「韓老大」的身影頃刻淹冇,同時右手淩空,猛地一握。
四周無邊的銀白光芒霎時向內急劇收縮,連帶著空間本身都開始坍塌,蘇言與林七夜瞬間被困在一顆不斷縮小的銀色光球之中。
銀髮人伸出手指,隔空捏向那顆光球,眼中終於流露出抑製不住的狂熱,彷彿即將把某種撼動諸天的富貴,牢牢握入掌中。
眼看兩指如同天般,緩緩壓來,大的彷佛一整個世界正在傾軋,絲毫冇有反抗的餘地。
光球中兩人,再無僥倖的心思,頹然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下一瞬間,猶如天籟般的細嫩聲音響徹天穹,險些讓蘇言當場淚崩,
「喵!敢動本姑孃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