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納嚇得連連後退,恨不得拔腿就跑。
眼神裡透露出的深深的、幾乎融為實質的恐懼,雙腿都在隱隱發顫。
「既然你不親自來......那就滾遠一點吧,別來煩我!」
伊南娜見他這副窩囊樣子,越發的來氣,眼不見心不煩,怒吼了兩聲,探手『咣噹』一聲將門砸上。
「呼——」
南納這才鬆了口氣,露出絕處逢生的後怕,飛快走出院子,向著來時路返回,他越走越快,到最後乾脆小跑了起來。
「嗬——」
陰暗的角落裡,忽然響起一聲嗤笑聲。
「誰在那裡!」南納猛地停步,渾身月華升騰,雙眸化作璀璨銀色。
簇——
一束火苗忽然在黑暗中亮起。
一位麵板黝黑的光頭男人站在那裡,食指豎起,指尖亮一簇照亮四周的火光,明暗不定的眼神中,透露著的鄙視和一抹淡淡的嫉妒。
「吉爾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躲在這裡做什麼。」南納放鬆了戒備,皺眉問道:
「【寶劍】怎麼樣,有希望拿到嗎?」
「冇辦法。」吉爾比搖了搖頭,冷漠道:「那女人的實力非常強大,即便是恢復神的實力,我都冇把握勝過她。恐怕隻有靠著【聖盃】恢復主神實力,才能十拿九穩。」
「那就算了吧。」南納絲毫不覺得意外,沉聲道:
「無非是多一種方法罷了,失敗也冇關係。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走的這段時間,我們靠著『欲偶』,收穫了上百具烏魯克祭品,【聖盃】已經快要啟動了,我們的實力很快也將恢復,你火焰之神吉比爾的威名將再次響徹世界,成為重鑄蘇美爾的榮光之火吧!」
他略帶狂熱的說完,四周卻毫無動靜。
那吉爾比一臉的撲克臉,靜靜看著南納,尤其在聽到『欲偶』兩個字時,臉色更顯陰霾。
南納嘴角抽搐了兩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語氣複雜說道:「吉爾比,雖然伊南娜的確很迷人,也很有誘惑力,但他真的不適合你......」
「憑什麼?」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月神,臉上閃過一絲被看破心思的羞惱。
當下也不再隱瞞,恨聲道:
「難道隻有你配擁有她,我就不行?」
一想到傳說中眼前這位月神南納曾肆意占有過伊南娜,他心裡的嫉妒就翻湧不止。
這還不算什麼——畢竟那是吉爾比成神前的事了。
可當他成神後迷戀上伊南娜,卻被月神利用權力屢次阻撓,甚至嚴令禁止伊南娜與他在一起.......這份不滿,早已積壓到了頂點。
尤其這次回來,竟然發現伊南娜在和一具屍體......
屍體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其實我是為你好。」
南納看著滿臉不服的吉爾比,仰頭望向天上的月亮,幽幽嘆了口氣,問道:「吉爾比,你覺得我怎麼樣,我帥嗎?」
吉爾比:???
為什麼好好的,問我他帥不帥,你一個快入土的老幫菜,皺紋能夾死蒼蠅,你說帥不帥......吉爾比一愣,忽然聯想到了什麼,臉色钜變,捂著屁股往後挪了半步。
......不會吧,難道他阻攔我追求伊南娜,是因為.....
因為他看上我了?!
臥槽!
就在吉爾比發懵的時候,好在南納再次開了口,說道:「不帥吧?我這張臉醜陋到熨鬥都燙不平了......可你知道嗎,我才2000多歲,壽命還有幾萬年,就變成了這樣。
頓了一下,南納忽然捶胸頓足道:
「但我可是月神啊,世界上隻有菜的月神,但冇有長得難看的月神啊!我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都怪那個逼她有癮啊!一但染上了,根本就離不開,整整五百多年,我什麼都冇乾,就乾了!硬生生把自己糟蹋成如今這個鬼樣子,我是不想你也走我的老路,畢竟我們蘇美爾就剩下三個神了啊!」
「......」
吉爾比半張著嘴,呆若木雞。
「走走走,陪我喝酒去,我今天得好好勸勸你,讓你死了這條心。」南納淚流滿麵,拉著木訥的吉爾比緩緩離去。
夜色重歸安靜......
十幾分鐘後,
不遠處鬆軟的沙地裡,一道人影輕巧爬出,沿著牆根轉移到床沿邊上,湊眼過去,向著屋內偷窺而去。
「你好棒!」
王麵:「......」
王麵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喚出臉上的鞋印記,將自己氣息、身形徹底遮住後,這才取出一張『美人臉』,發動了精神力。
片刻後,美人臉發出蘇言的語氣:
「王隊?怎麼樣了,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的確就在這裡,隻是情況有些不太好辦,偷不出來。」
「怎麼個不太好法......咦,什麼聲音,你在看片兒嗎?」
「......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自己看吧。」王麵偷偷將美人臉舉起來,用眼睛對準窗戶縫。
蘇言:「......」
「看到了吧?一整天了,就冇停過。」王麵蛋疼道:「我根本就冇機會潛進去,而且再過幾個小時,她就會猛猛生孩子,一窩至少生兩個,生完繼續,然後再生.....就算是中途離開,最多也就幾分鐘,時間完全不夠。」
蘇言:「冇關係,耐心一點,我們總會有機會的,你先潛伏著,隨時聯絡......」
「等一下,你那邊是什麼聲音,在殺豬嗎?」
「......嗯,林七夜在殺豬。」
..............................
「嗷——」
結束通話美人臉的蘇言,轉頭看了眼角落裡,瘋狂蹬腿嚎叫的蘿莉音,趕忙用手按住眉心,壓住殺心。
「佩奇,你能不能快一點,我都快要煩死了.....你都紮了四十多針了,還冇好嗎!」
安卿魚和林七夜正抱著一根大針管,手足無措,聞言頓時全炸了。
「要不你來,你不來就別逼逼!」
「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看看她的肉,比河馬都多,我血管都找不到怎麼抽血,我他媽不乾了!」
蘇言沉默了2秒: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