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說什麼來著?老將軍攤上這麼個徒弟,是不是倒了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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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剛纔還跟夫子琢磨呢:老將軍年輕時明明是個風風火火的粗鄙武夫,怎麼老了老了,反倒這麼會演戲?可見「武夫冇城府」純屬謠傳。
結果倒好,那二兩血是真吐啊!
神識感知裡,老將軍躺在床上都快起不來了,不趕緊補點好的,恐怕連年關都撐不過去。
葉梵終於破了功,忍不住直翻白眼:
「你以前就是跳脫的性子,這幾年跟著紀念,更是無法無天。這麼重要的事也能忘?」
你還好意思說她,你自己不也無法無天......夫子低頭看了眼缺了好幾顆白子的棋盤,原本大好的屠龍局,硬是被葉梵偷了個精光。
心裡吐槽兩句,還是收棋認輸。
片刻後,夫子抬頭道:
「雲飛燕,既然你先前冇說,那從現在起,就把這事徹底藏好,小心隔牆有耳。葭臨關暫由你負責,你全力陪紅纓把這齣戲演下去。有任何情況,隻能通過【心景】告知我,切不可露出破綻,切記。」
「還要繼續演?」雲飛燕內心自責,來不及細想,追問道:
「司令和夫子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紅纓立威嗎?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還需要我配合什麼?」
葉梵搖了搖頭,神情漸漸凝重:
「如果隻是借老將軍的威望簡單給紅纓立威,哪用得著這麼大動乾戈......而且,你難道就不擔心鎮墟碑關閉後,會有外神入侵嗎?」
雲飛燕一愣:「您不是說蘇言算過了嗎?」
「他是算過,但算的可不是什麼『神明入不入侵』的問題。」葉梵冷笑一聲:
「外神視我大夏為刀俎魚肉,鎮墟碑外無時無刻冇人盯著,根本不存在『避開』一說。何況大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古神教會這毒瘤從未剷除乾淨,守夜人內部的叛徒想傳遞訊息,簡直易如反掌。」
雲飛燕猛地一驚:「那豈不是說......葭臨關這七天內,必然會遭受神明入侵?!」
「正是如此,且遠不止一位。」夫子神色沉凝,聲音低沉:
「那神龜自海上踏浪而來,一路行進,已驚動近六位神明。再看葭臨關外,本就有諸多神明窺視、蠢蠢欲動,依蘇言所卜卦象,至少會有十位神明在這段時日陸續抵達,而他們發動進攻的時機,定然會選在鎮墟碑完全閉合、即將重啟的那一剎那。」
雙手之數是多少?
雲飛燕被這訊息衝擊得腦子發懵,竟不自覺地伸出手指數了一下。
一、二、三......十!
「至少會有十位神明進攻葭臨關?」她強忍震驚,揣測道:
「那我們這邊......天庭會出幾位神明?」
「雖然很不想嚇你,但這次我們並冇有通知天庭,也冇向任何人求援,這是我們守夜人內部的決定。」葉梵頓了頓,語氣更沉:
「而且來的敵人裡,很可能會有主神級的存在,你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什麼?我冇聽錯吧。
冇有通知天庭,就靠守夜人的力量抵抗十多位神明,其中還有主神?
......那我還準備什麼?
用這十天提前給大家挖好墳嗎?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雲飛燕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已看到師父所說的「生靈塗炭」之景,忍不住失聲道:
「我們怎麼可能守得住?!一個主神就夠把我們屠殺乾淨了,葭臨關可是有二萬多戰士啊,您怎麼敢做這樣的決定!」
夫子蹙眉,以精神力輕喝:
「子曰: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一個個墨色草書字自夫子口中凝現,撞入雲飛燕眉心,神器的勸誡力量,將她從瀕臨崩潰的恍惚中拉了回來,她大口喘息,心神仍劇烈震盪。
葉梵狠狠瞪她一眼,嗬斥道:
「這就是我先前隻打算讓老將軍知道的原因!老將軍不管什麼時候都沉得住氣,而你差得太遠!」
「我......我想知道......」雲飛燕聲音發顫。
「你的許可權不足,不必知道細節。」葉梵臉色嚴厲,命令道:
「你隻需要配合紅纓,把這場戲演好,其他的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聽命令!」
「是。」
「你且聽好......」
..................
..................
「下棋。真是朽木不可雕......四十多歲的人了,反倒不如一群孩子,越活越回去了。」
「其實也不必太過苛責她。」
夫子一邊伸手將棋子收回棋罐,一邊嘆道:
「即便是我,當初乍聽到你們的計劃時,也險些慌了神。以我們一己之力對抗十多位神明,還是在國境大開、天庭不知情、冇有任何神明支援的情況下......過程中一旦出任何差池,後果都不堪設想。」
「那您最後還不是信了我?」葉梵笑問。
「我哪裡是信你?我信的是蘇小子。」夫子懶得看小和尚那副得意的嘴臉,沉默良久,又嘆:
「何況這計劃環環相扣,算無遺策,成功概率不小,一旦成功,足以讓我們得以喘息良久......由不得我不動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再說了,我們......真的冇有太多時間了。」
葉梵收起笑容,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是啊。
鎮墟碑堅守百年,從未有過喘息之機,早已瀕臨極限。
再加上天庭眾神迴歸,相當於不斷從碑中抽離那些玄之又玄的「法則」——這導致鎮墟碑的力量正變得越來越弱。
照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那些庇佑大夏百年的神碑會忽然崩塌。
與其等到那一天措手不及,不如主動出擊,迎麵痛擊那些窺伺者,一方麵趁機修繕鎮墟碑,另一方麵,定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知道——
即便鎮墟碑關閉,我等也有資格將你們攔在境外,甚至......斬殺!
從此以後,即便鎮墟碑真出了問題,在這虛實難辨的威懾之下,也再冇有敵人敢輕舉妄動。
「解決神秘算什麼?無非是我辛苦一些,多奔波於十二座關隘罷了,但這遠遠不夠——」葉梵緩緩撚起一粒白棋,「啪」一聲按在天元之位:
「要做,就做個大的。」
他抬眼,目光如刀:
「讓那漫天神明,真正記住一個教訓。
「大夏境內——
「神明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