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會被釘在十字架上!」
李毅飛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蘇言聽得直樂,冇想到這位老同學還挺有幽默細胞。
「真的,我實話實說,這種行為一點素質都冇。」
李毅飛繼續瘋狂吐槽:
「乾了壞事還能被原諒?這種事想想就很離譜!反正我們家人乾不出來。我上初中的時候,特別喜歡班裡同學的一顆簽名足球,想出高價買,人家死活不賣。我一鬼迷心竅,就給偷回去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堪回首的恐懼,緩緩道:
「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被我爸媽按在地上混合雙打,差點冇把我打死......最後硬是連夜讓我給人送回去,從那以後,我再也冇——」
蘇言原本麵帶笑容聽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沉吟片刻驚訝道:
「等等......你初中的時候,你爹不是難陀蛇妖嗎?」
「對啊,怎麼了?」李毅飛撓撓頭,「就是難陀蛇妖打的。人家雖然是妖,也不準我偷東西啊,這有問題嗎?」
「......倒也冇有。抱歉,是我狹隘了。」
蘇言一時有些淩亂,憋了半天,隻能豎起大拇指,表示對難陀蛇妖「家教素質」的充分肯定。
李毅飛卻越說越來勁:
「而且我聽說,西方那套信仰是『信上帝上天堂,不信就下地獄』。我後來就一直琢磨:這什麼狗屁道理?一個人做一輩子好事,就因為不信上帝就得下地獄?反而做一輩子壞事,臨終前信了就能上天堂?憑什麼啊!要是地獄的惡魔也信了上帝,是不是也能上天堂?那天堂還能叫天堂嗎?」
嘶......你這bug卡得,我還真冇想過。蘇言忍不住笑道:
「冇看出來啊李毅飛,你還是個智者。我覺得你這番高見,不該隻有我聽到,得去和上帝本人好好辯論一番!」
「嘿嘿嘿,過獎過獎,我就是比一般人稍微聰明那麼一點兒。」李毅飛被誇得撓頭直樂,興致大漲,猛地一拍手,轉身就朝六號房邁去:
「你說得對!我得去跟上帝好好嘮嘮,給他提點意見——怎麼能鼓勵人偷自行車呢?過分!」
蘇言含笑點頭。
能有李毅飛去「折磨」混沌,簡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一會兒,屋裡就傳來李毅飛絮絮叨叨的「要啥自行車」式吐槽,其間偶爾穿插著那句略顯淩亂的:「你做得很好,孩子。」
蘇言側耳聽了幾秒,便轉身沿著來時的走廊往回走。沉思之間,「子鼠」全速運轉,一念萬轉。
「演出,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要記住安卿魚說的:從底層邏輯上瓦解它。混沌最擅長欺騙與操控,那我就陪他騙,陪他玩這場遊戲......但必須讓他覺得,遊戲的主動權始終握在他手裡。否則把他逼急了,他還有掀桌子的能力,反而對我不利。」
「......既然如此,我首先得弄清楚:混沌是怎麼掌控這座精神病院的。」
諸神精神病院,必然擁有獨立的意誌。
這一點蘇言早已知道,何況「戌狗」也曾驗證過——它曾與院內的技能轉盤交流,甚至短暫「綁架」過那股意誌。
「所以理論上,這座精神病院目前不屬於任何人。」
「林七夜隻是它明麵上選出來的管理者,擁有使用權。」
而混沌藏在暗處,多年來對精神病院徐徐圖之,偷取的使用權其實並不比林七夜少。隻是他一直隱藏著,冇有表現出來罷了!
在未來,他先是剝奪了林七夜的院長身份,再將暗中竊取的權利合二為一。那一刻起,他便能對精神病院如臂使指,甚至能用它逼死米迦勒。
「......諸神精神病院是林七夜最大的籌碼,同樣也是混沌最大的籌碼。」
「我要追溯本源,找到控製精神病院的核心權柄究竟是什麼!」
「雖然它無形無質,但世間萬物,總有跡可循。」
「......而且,對了。我可以找個『本地人』問問,冇必要光靠自己死磕。」
蘇言目光掃過走廊,最終停在五號房門口。
吉爾伽美什。
論硬實力,這位神明或許不算頂尖,但若論神器的見識與收藏,他在眾神中絕對名列前茅、遙遙領先。
精神病院的本質,也不過是一件特殊的神器而已。
「那麼,就是你了。」
稍微調整心情,蘇言推門而入。
視線所及,吉吉國王正躺在華麗的大床上發呆。床邊坐著一頭身材圓潤、胸大臀圓、麵板雪白的......北極熊護工,正端著一碗湯藥,一勺一勺地餵他。
隻是這熊動作笨拙,每舀一勺都要使勁吹氣,結果湯藥四濺,噴了吉爾伽美什滿臉滿身。
聽到門響,吉爾伽美什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抹希冀:
「蘇言,你來了......能否讓這頭蠢熊滾出去?給本王換一個動作輕柔的女子來伺候。」
北極熊搖了搖頭,動作一大,藥碗又晃出小半碗,淋在吉爾伽美什胸前。
它粗聲粗氣道:
「俺不走,院長讓俺照顧你吃藥。」
「......你睜開熊眼看看,本王吃到了嗎?」
「那俺不管,反正俺不走。」
「......」
吉爾伽美什深吸一口氣,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蘇言。
蘇言假裝冇看見。
這精神病院裡就數吉爾伽美什脾氣最差,再加上病症帶點狂躁,格外難纏。林七夜不是冇給他派過溫柔可人的女性護工,但他不高興就不吃藥,不順心就擺臉色,發瘋時還要動手打人,根本管不住。
最後隻好把這頭早年收服的北極熊派過來。
冇想到,效果出奇地好。
吉爾伽美什不高興時它發呆,高興時它也發呆,發瘋時一人一熊就互毆,反正有精神病院的規則罩著,誰也打不死誰,那大熊掌掄圓了扇,虎虎生風,還真不落下風。
「它油鹽不進,我可管不了,你還是找七夜吧。」
蘇言搖了搖頭,拖了張凳子坐到床邊:
「國王,我想請教你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