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這扇門後麵關著的是......耶蘭得?!」
李毅飛脫口而出,四周的護工們也瞬間愣在原地,滿臉震驚。
耶蘭得——西方聖教最崇高的至高神,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任你讀 】
單論人類信仰的數量,在迷霧尚未降臨的時代,耶蘭得曾擁有全世界最多的信徒,被尊為「上帝」,象徵著至高的力量與權威。
如果這扇門後真的關著那位上帝......
那豈不是意味著,院長將會獲得全世界最強大的助力?!
「大家快出來看上帝啊!」李毅飛興奮地回頭喊了一嗓子,隨即轉頭看向林七夜,卻不由得一愣。
隻見院長大人負手而立,臉上竟冇有半分波瀾,神色平靜如深潭,甚至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的睥睨。
李毅飛肅然起敬,心中暗嘆:
「院長真是成長了太多......以前他每次開門前都緊張得膀胱發抖,上廁所都淅淅瀝瀝。可現在,知道裡麵是耶蘭得,居然還能麵不改色......真是胸有激雷而麵如平湖,不愧是我們的院長!」
「趕緊推門吧,我還想趕回去看場夜場電影。」蘇言在一旁說道。
林七夜微微頷首,一手依舊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按下了門把。
「吱呀——」
房門被緩緩推開。
溫暖而耀眼的聖白光芒,爭先恐後地從門內湧出,頃刻間照亮了昏暗的走廊,也映亮了每一張注視者的臉。
緊接著,一束純淨而宏大的聖光沖天而起,神聖的氣息瀰漫開來。
「好特別的能力......他偽裝出的聖光,竟然連我也看不出破綻。」蘇言皺了皺眉,目光穿透晃眼的光輝,鎖定在從中緩緩走出的身影上。
一襲潔白長衣無風自動,淡金色的捲髮如雲流淌,藍眸深邃,膚色白皙,麵容被頗具特色的絡腮鬍襯托得既威嚴又慈祥。
縹緲的雲氣縈繞在他周身,彷彿將他托於雲端之上。
——出場特效倒是拉滿了,這要是做成動畫,得燒不少經費吧?蘇言嘴角微微揚起,越發輕鬆。
因為他注意到,耶蘭得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時,冇有絲毫停頓。
果然,「陰」之力已讓他徹底融入此方世界,再無痕跡可尋,而這份圓滿,正如大聖所言,是他一步一步踏實走來的結果。
「原來真正麵對恐懼時......也不過如此。」
噔,噔,噔。
在四周屏息的注視下,耶蘭得像一位優雅而正常的聖者,步履平穩,毫無病態,自雲霧中緩步走出,最終停在了林七夜麵前。
他眼神悲憫,目光慈愛,溫和地注視著眼前之人。
「呼......」
所有護工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院長與這位聖主的第一次對話,猜測著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耶蘭得?」
林七夜依舊負手,淡淡開口。
耶蘭得笑了,笑容慈祥得如同沐浴聖光,隻有先入為主的蘇言,覺得那笑容假得令人作嘔。
他彷彿帶著某種深藏的惡趣味,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如吟誦:
「你做得很好,孩子。」
此話一出,護工們先是一愣,隨即釋然——在聖主的認知中,眾生皆為其子嗣,稱一聲「孩子」倒也合理。
「放肆!」
誰料林七夜驟然眉頭緊鎖,眸中迸出威嚴的怒光,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喝道:
「蠻夷!你說什麼?竟敢稱孤為『孩子』,你可知罪!」
護工們:???
「噗——」
這怎麼忽然就「孤」上了......蘇言差點笑出聲,趕緊抬手扶額,低頭強忍。
耶蘭得明顯怔了一瞬,但立刻調整回來,依舊溫和笑道:
「孩子......」
「跪下說話。」林七夜冷冷打斷。
耶蘭得:?
這一句,似乎終於讓他有些繃不住了,他略顯錯愕地看著林七夜,眼神中閃過一絲晦暗,隨即目光聚焦,彷彿在無聲地推算著什麼。
「開始推算林七夜的今生了。」蘇言心中瞭然。
如同安卿魚掌握的【唯一正解】,混沌必然也擁有類似的全知類能力,且比安卿魚的殘版強大得多,用它來窺看林七夜短短二十餘年的人生,易如反掌。
蘇言絲毫不慌。
人生從非一成不變,隻要大方向無誤,便無破綻可尋,而唯一破綻,反而是蘇言自己......但現在破綻已除,圓潤如陰陽交匯。
果然,片刻之後,耶蘭得的眼神恢復如初,再看林七夜時,已帶上了一種莫名其妙。
......那眼神彷彿在說:「要不我出去,你趕緊進來住幾天吧。」
林七夜讀懂了,勃然大怒,院長服的大袖一甩:
「大膽!你的狗眼在看什麼?孤統禦**,乃九州共主,爾安敢不跪?給孤跪直了!孤準你跪著聽聽,何謂萬世不滅的人間天命!」
「......孩子,你做得很好。」耶蘭得嘴角隱隱抽動。
「哈哈哈,好,好一個耶蘭得!」林七夜仰天大笑,眼神淩厲如刀:
「李毅飛!給孤打爛他的嘴!」
耶蘭得:??
李毅飛當時就慌了,合著這不是在角色扮演啊?
院長這是舊病復發,跟當年在齋戒所時一樣!
可讓我去打上帝的嘴......院長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察覺不對,連忙上前去拉林七夜:「院長,他可是上帝!您注意言辭,快醒醒啊!」
「什麼上帝,蠻夷巫祝罷了,安敢以父神自居!來人,掌嘴!」林七夜怒喝。
「讓我來!」紅顏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快拉倒吧!院長髮瘋你也跟著瘋?來幾個人,趕緊把院長抬出去啊!」
「給孤打他!打啊!!」
林七夜被一群壯碩護工手忙腳亂地橫著抬了出去,怒吼聲一路遠去,漸不可聞。
「蘇言,院長這是怎麼了,你也不管管......上帝,您別介意啊,我們院長偶爾會這樣,絕對不是針對您!」李毅飛趕忙向耶蘭得賠笑。
「孩子,你做得很好。」耶蘭得麵無表情。
「嘿,他怎麼就會說這一句?」李毅飛指指耶蘭得,看向蘇言。
蘇言沉吟道:
「大概是病吧,關在這兒的,誰還冇點病。」
耶蘭得:「......」
病房門口,此刻隻剩下蘇言和李毅飛,氣氛漸漸沉靜下來。
除了林七夜,耶蘭得顯然懶得理會他們,又機械地復讀了兩句,最後探頭望瞭望林七夜離開的方向,臉色隱約難看,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終,他緩緩轉身,重新走入房中,再度隱入那片繚繞的雲霧裡。
「真有病啊?可惜了,我還想許個願呢。」李毅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蘇言,其實我小時候,我奶奶特別信耶蘭得,連帶著我也信過一陣......不過後來我就不信了。」
蘇言的目光仍落在雲霧氤氳的房內,心中思緒翻湧,隨口搭話:
「為什麼?」
李毅飛攤手:
「因為我向他許願,想要輛自行車,他冇給我,我覺得不靈。」
看來,混沌對精神病院的掌控權比想像中還要深......剛纔林七夜那樣震怒,院長的威壓竟也冇能完全壓製住他。蘇言眼神閃爍,緩緩收回思緒,忽然笑了笑:
「其實還挺靈的,隻不過你冇用對方法。」
「那我該怎麼許?」
「你應該先偷一輛自行車,再求上帝原諒你。」
李毅飛愣了兩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