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藍,毫無褶皺。
臨近上京的半空中,林七夜不知想到了什麼,湊到蘇言身邊追問,
「蘇言,龍太子剛纔『嗷』的那一聲......到底說了啥?給我翻譯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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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年事後,他會陪老龍王來吃飯,菜裡千萬別放香菜。還有,他妹妹想吃速食麵,不要老壇酸菜的,最好是小雞燉蘑菇味,脆脆腸必須加滿四根,不然妹妹會不高興。」蘇言流暢地翻譯道。
一個「嗷」字能包含這麼多資訊?
林七夜淩亂了兩秒,忽然感慨:
「蘇言,你究竟給老龍王灌了什麼**湯?他怎麼會下這麼大血本幫我們?」
【夜幕】小隊現在居然到了讓龍太子親自護送的級別,他這個隊長都有些受寵若驚。
「我可冇灌什麼**湯,當時你不也在場嗎?我說了什麼你全聽見了。」
「所以我才更想不通啊。」林七夜皺起眉頭,
「要說嫦娥仙子得了好處,對你好一些我能理解。可龍王這趟,傷也受了,神器都碎了兩件,最後什麼實質的好處都冇撈著,為什麼還這麼幫我們?」
「這你就不懂了,我早說過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蘇言搖了搖頭,笑道,
「而且,你以為隻有神器神物纔算好處?太膚淺了。東海龍宮那是真正的富可敵國,最不缺的就是寶物。他們真正缺的,是一份該有的尊重。」
「自古以來,老龍王在天庭地位不算高,冇少受冷眼,所以對『被尊重』看得特別重......其實就是缺一點精神上的滿足。這不,從咱們這兒他得到了嗎?再加上我那番情真意切的演說,字字句句都說進他心坎裡了。」
說到這兒,蘇言得意地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所以啊,隊裡有我你就偷著樂吧,記住,什麼時候都別得罪演講大師。」
忽然想起什麼,他又趕緊補充:
「尤其是美術生!」
林七夜沉吟幾秒,臉還是皺成一團:
「......還是不太懂,我覺得實力強纔是王道。」
「我感覺你越來越像粗鄙的大肌霸了。」蘇言失笑,「算了,這些事本來也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寫檢查練好,別的交給我們。」
林七夜:......
「我看到上京啦!隊長衝呀!」江餌雀躍的呼喊聲從前頭傳來。
..................
..................
上京總部。
軍營大門兩側,兩列士兵肅立,威儀凜然。
招展的軍旗下,紅纓披著一件寬大的鬥篷,將修長窈窕的身形掩在其中,修長的雙腿於風中筆直挺立。
一雙漂亮的雙眸直視遠方,柔美的臉蛋繃得緊緊的,神情凜若冰霜。
一片寂靜中,一道身披黑色披風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紅纓麵前。他眼角餘光掃過頭頂的瞭望塔,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莊重行禮:
「司令,【靈媒】小隊全員奉命前來報到,應到七人,實到七人,請指示!」
紅纓下意識想笑,卻不知想到什麼,趕忙壓住上揚的嘴角,臉色反而更嚴肅了幾分,朗聲迴應:
「卜離隊長辛苦了。暫無指示,請先帶隊入營休整,隨時待命!」
「是!」
卜離敬禮後,邁步走向軍營,虛空中彷彿有六道暗影悄然隨行,七人的身影漸遠,最終消失在軍營深處。
「呼......」
紅纓悄悄舒了口氣,繃緊的身子剛放鬆一點,習慣性地就想抿抿嘴.
「不許抿嘴!」
小和尚的嗬斥聲如驚雷般在她腦中炸響,嚇得她趕緊重新板起臉,連睫毛都不敢輕易眨動。
「身為守夜人司令,平日隨性些無妨,但在正式場合,必須拿出應有的威嚴!要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你的殺伐果決,這樣才能真正震懾人心,讓他們從心底敬畏你,明白嗎?」葉梵的聲音淩厲而不留情麵。
「明白了。」紅纓繃著小臉,鄭重回答。
葉梵眉頭一皺,神念中帶上了嚴厲:「既然明白,剛纔為什麼不做?昨天我教你的那些技巧,怎麼用神墟增強氣勢,怎麼營造壓迫感,難道全都忘了?」
紅纓連忙搖頭,隨即催動神墟。
剎那間,渾厚而暴躁的三昧真火氣息自她周身升騰而起,四周空氣驟然變得灼熱乾燥,彷彿置身火海,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唔......」
僅僅一絲氣息外泄,便讓身後兩列守夜人衛兵難以承受,紛紛退至十幾米外。再看向這位新司令時,他們眼中都掠過一絲敬畏。
「嗯,還不錯,不算太笨。」
葉梵語氣稍緩,隨即又叮囑道:
「卜離就算了,他不需要你刻意震懾......但見到其他人,必須拿出氣勢!不準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我......我知道了。」紅纓提高聲音答道。
正說著,前方斜坡走上來六道身披金色鬥篷的身影,為首的女子正有說有笑,忽然瞧見營門外站著的紅纓,臉上頓時一喜,化作一道殘影飛掠而來,同時張開雙臂就朝紅纓抱去:
「紅纓!想我冇?快讓我抱抱!」
「胡鬨!給我批評她,狠狠地批評!冇大冇小,罰她關禁閉!」小和尚在腦海裡怒氣沖沖。
紅纓嘴也不敢抿,實在冇法子,隻能沉下臉,突然抬手一指夏思萌:「放......放肆!你該叫我什麼?」
「???」
夏思萌雙臂僵在半空,愣了愣,隨即卻注意到紅纓的眼睛直往上瞥,都快急出淚花了。
她抬頭望了眼瞭望塔,嘴角一抽,瞬間明白了。
「......葉梵又在用他那套邪門方法訓練你了?」
紅纓那像小刷子般的睫毛快速眨了眨,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夏思萌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立正站好:「【鳳凰】小隊全員奉命前來總部報到,請司令指示。」
「......歸營吧。」
「是!」
夏思萌捂著嘴,偷笑著跑進了軍營。
「怎麼樣?」
瞭望台上,葉梵端著夫子的大茶缸,踮腳往下看,得意地笑道:「怎麼樣,我這接班人選得不錯吧?又聽話,又懂事......你們再看看這氣勢,這威嚴!跟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再培養一陣,我看誰還敢說新司令『溫柔』!」
他說到「溫柔」兩個字就皺眉頭:
「司令就該有司令的樣子,『溫柔』算什麼詞......我必須把她調整成『瘟揉』!」
夫子:「馬二進四,將死。」
「......哎不對啊!我用電腦推演過,這局你贏不了的,你是不是偷棋了?」關在目瞪口呆。
夫子嫌棄地瞥他一眼,頭也不抬地說:
「葉梵,要我說你就是白費勁。你猜誰回來了?」
「誰......」
葉梵話還冇問完,一朵雲彩從天而降,蘇言身披赤紅鬥篷,嘴角含笑,迎著風一躍而下。
紅纓頓時眉眼舒展,用力揮手,周身氣勢自然消散,三昧真火不自覺變回那隻小狐狸,蹲在她肩膀上,尾巴直搖:
「蘇言,你回來啦~~♡」
葉梵一愣,急得大吼:
「紅纓人設,注意人設啊!這麼多人看著你呢!快用訓斥的語氣跟他說話!」
紅纓呆了呆,猶豫一下,隻好鼓起臉頰,噠噠噠地跑過去:
「蘇言,你怎麼纔回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