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他們說清楚了嗎?」蘇言不動聲色,隨意問道。
美杜莎猶豫著,小聲試探道: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願意的話,你會怎麼做。」
美杜莎能問出這個問題,看來**不離十了.......蘇言頓時自信起來,也不瞞她,略微組織語言道:
(
「你與小青她們不同,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不會直接將你收入氏族,而是會在你自願的情況下,於你的三魂中種下『篝火印記』,逐漸將你同化,這個時間大約是十年,這期間你要完全掌握當下這座神國,同時神國中這些生命也會被印記連線。
「十年後,當印記成熟,你會死去,褪去這具肉身,從而正式進入氏族。」
美杜莎仔細傾聽著,麵露忐忑。
這也就是說,從她同時接收印記的時候,不止是自己,整座神國的所有生命,存活與死亡就在他的一念之間,這權利可比神國中的至高神權利還要大的多!
難怪他不擔心收編五十萬海妖對大夏的威脅。
想了一下,做為神明的高傲,她掙紮開口,試探道:「這是主僕契約吧,是否......是否有更加柔和一些的方式,比如平等契約......」
「不可能,你不配!」
蘇言堅定搖了搖頭,在美杜莎窘迫、憋屈的注視下,他驀地變得自信起來,傲然道:
「別多想,我不是針對你,而是說所有人都不配!
「我們這一脈,自伏羲先祖開始,就從來冇搞過什麼平等契約!傳承裡也完全冇有這東西,因為冇有生物可以在契約層次與我們平等!
「如果有,那就打到冇有!」
美杜莎略一沉思,自然點了點頭,忽然就冇有憋屈的感覺了。
他說的對。
是我不配!
蘇言趁熱打鐵,道:
「至於區別對待這種事你大可以放心,我心中冇有人妖之分,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抱歉跑題了....總之你能從我對待小青他們態度上看出我的人品。
「實話說,阿寶我一般都捨不得騎,爬山的時候它躺在地上死活不起來,還得我背它!」
這句話美杜莎也信了,
那些小傢夥在蘇言麵前流露的親昵與自在,絕非能夠偽裝,這般在主僕契約中仍被珍視的地位,她甚至聞所未聞。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蘇言是否能真正成長起來,
要知道,一旦他在成長中隕落,以這種契約束縛程度,那麼整個神國幾十萬條生命,都會隨著他陪葬......可即便如此,這也是一個機會,是一場豪賭。
良久,美杜莎終於下定決心,她咬了咬唇,略顯窘迫地伸出三根手指,又迅速收回去兩根:
「能否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不,一天,一天就夠了!」
她同意了!
蘇言心中頓時大喜,看她窘迫模樣便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但神明的自尊顯然讓她不想顯得太過廉價,仍然有些扭捏。
「一天哪裡夠,」
蘇言自己也需時間勾勒印記,索性大方道:
「我需要時間準備,你也需要時間讓你的子民看到希望,重振心神,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的時間足夠你初步掌控神國,這期間【上邪會】會幫你。七天後,你要是想好了,來大夏沉龍關找我。」
美杜莎眼神動了動,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兩人之間的關係就算初步定下了,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美杜莎也不再拘束,當聽說蘇言的確馬上就要動身回去,並不是騙她,
她想了想,當即表態:
「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對亞特蘭蒂斯的恩情是實實在在的......我作為受益者,代表神國子民要送你一件禮物,請跟我來。」
她說完就朝城外掠去。
送禮物?是神器還是什麼寶貝......蘇言心裡好奇,立刻跟了上去。
出城後,美杜莎沿著神址裡一座高山向上飛去,一直飛到近萬丈高的山頂,站在鷹嘴般的懸崖邊,等蘇言趕到後,她伸手指向前方,輕聲說:
「我要把這個送給你,當作禮物。」
蘇言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發覺崖下的幽深虛空中,莫名有一座海島浸泡在水中,島上峰巒疊嶂,生長著鬱鬱巨樹,麵積足足比高天原島還要大上幾分。
「泡在海裡的島?你們要這個做什麼?」蘇言有些詫異。
「這可不是普通島,你能看出它的特殊嗎?」美杜莎笑容嫵媚道。
不是普通的島?......蘇言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忽然挑眉:
「這島在動?它是活的?」
雖然因為體型巨大,動得很緩慢,不容易察覺,但它確實是在水裡漂浮,而且冇有任何法陣支撐,全靠自己在動。
美杜莎點了點頭,不再賣關子,她取出福耳庫斯那柄黯淡的三叉戟,稍一凝聚神力,遙遙指向巨島,發出一個海妖語的音節。
聲浪滾滾中,周圍的海水突然沸騰起來,巨島開始劇烈震動。
在蘇言震驚的目光下,四條粗糙如樹皮的巨腿從海中伸出,緊接著,最前方探出一個**,轉動間發出蒼茫的低鳴,緩緩遊到美杜莎麵前,靜靜停住不動。
「它是一隻烏龜。」
美杜莎探手摸了摸**,嘆道:
「我父......福耳庫斯在晉升為半步至高前,無意中捕獲了這頭巨龜,他如獲至寶,將它囚禁在此處,以神力逐漸掌控,據他曾說,這烏龜的腹中有一件至寶,名為......」
「王之寶庫,是不是叫做王之寶庫?」蘇言猛地想到了什麼,驚訝打斷。
「原來你知道?就是王之寶庫!」美杜莎詫異說道:
「他也是這麼說的,不知為何,我們身為神明,始終無法順利進入其中。它皮糙肉厚、身體龐大,也無法被剖開。福耳庫斯便隻好暫時擱置,打算晉升至高之後再動手,誰料這一等......」
原來這神龜在這裡!
蘇言恍然大悟,林七夜精神病裡,吉爾伽美什的病況一直無法痊癒,就是因為找不到這頭神龜,冇想到被亞特蘭蒂斯抓了過來。
「我當然知道,隻是冇想到它竟然這麼大,簡直就是......」
蘇言噎了下,一時間有些詞窮,沉思間瞥了眼美杜莎,驀地眼睛一亮,笑道:
「簡直就是美杜莎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
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