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你剛看到沒,夫子輕輕一揮手,隊長就醒了,好厲害!」
她擺出這樣的姿勢,纖細的腰肢隨之繃得筆直,整個身體微微朝前探去,身形輪廓曼妙的不行。
好在龍血的後勁已經過去了,要不這哪裡能頂得住......蘇言目不轉睛,邊看邊說:
「你們都被騙了,實際上是夫子用了個幻術迷惑我們,然後趁我們陷入幻境,上前為隊長做了三套人工呼吸,隊長這才醒過來的。」
紅纓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轉過臉:???
腦海中瞬間如同放電影一般,閃過了一連串自行腦補出來的畫麵,俏臉頓時染上了一層紅暈,傻乎乎問道:
「不.....不能吧?」
田靈坐在一旁磕的不行,笑道,「木頭纓你這也信?是不是蘇言說他是秦始皇你也會信?」
紅纓翻了個可愛的白眼,不搭理她。
田靈把一罐酸奶吸得滋滋響,中間停頓了一下,問道:「夫子剛才說『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者與』是什麼意思,文縐縐的怪好聽。」
意思就是『明知做不到也要去做』,又是一隻九漏魚......蘇言看了她一眼,隨口說道:
「你有所不知,我們隊長名牧野,字知其。
「『不可而為之』就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私密之事,原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們幾個快些出去,我要與陳隊長做些私密的事,誰也不許偷看。」
吸酸奶的滋滋聲猛地停住。
田靈雙眸霍然瞪大:「不能吧!」
紅纓抿著小嘴,腦海飄過一長串問號。
..........
病房中。
正在與陳牧野談話的夫子神色猛的一僵,嘴角鬍子瘋狂抽搐,藏在袖筒中的雙手緩緩握緊,趕忙在心中默唸聖人大道。
「夫子,您怎麼了?」
陳牧野靠在床頭,臉色恢復了健康色澤,可眼白布滿血絲。
夫子不慌不忙地將手伸進袖筒裡,摸索一番後拿出一根戒尺,放在手中輕輕掂了幾下,皺著眉不太滿意,然後不知又從哪裡抽出一根藤條,這才滿意笑道:
「無妨,方纔老夫思忖著,待會欲行『以德服人』之舉,思緒稍有遊離,你不要受影響,繼續方纔的話題。」
陳牧野點點頭,臉色再次變得凝重,沉聲問道:「夫子,滄南即將迎來大劫,難道上麵隻能眼睜睜看著,不能多派幾位『無量境』的隊長前來支援嗎?」
夫子緩緩嘆了口氣,指著電視上正在播報的海嘯新聞,說道:
「陳隊長有所不知,你目前所目睹的僅僅是事情的一小部分,自昨日【濕婆怨】的氣息泄露後,大夏境內所有城市的神秘事件數量急劇上升,邊境的迷霧區域也聚集了大量的未知存在,守夜人在此關鍵時刻自然不敢貿然行動,滄南的援軍恐怕不多,唯有【鳳凰】小隊的小姑娘,正值帶人趕來的路上。」
「隻有一支特殊小隊嗎?那有什麼用?」陳牧野苦笑道。
夫子稍稍沉默片刻,嘆息道:「我們幾位老傢夥也會出手,一定會盡最大能力護住滄南。」
時間彷彿凝固,四周靜得隻能聽見電視裡傳來低沉的語音播報聲。
病床上,陳牧野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將心中的話語傾瀉而出,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過了許久,他終於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輕聲說道:「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我的隊友們安全離開滄南。」
聲音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好,老夫這就去辦,誰若敢不從,便是與老夫為敵。」
夫子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回應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還有呢?」
「......林七夜必須活著,否則九泉之下我永不瞑目!」
夫子沉默不語,起身離開。
..............
門外。
田靈手中握著一個色澤慘白的骨罐,正在侃侃而談道:「這個東西,在我們苗疆叫做「蠱鬥罐」,把十隻毒蟲放進去相互廝殺,最終勝利的那隻會將其餘九隻全部吞噬,成為很接近蠱的存在,被我們稱做「類蠱」。
「十隻「類蠱」再一同放入「蠱鬥罐」,隻有極其僥倖的情況下,沒有全部死去,最終纔有可能誕生出一隻真正的「蠱蟲」呢。」
「這隻活下來的「蠱蟲」,有什麼獎勵?」蘇言眼睛透過蠱罐上的小孔向裡麵看去。
蜈蚣、蠍子、蜥蜴和五步蛇共處一罐,周圍還散落著許多毒蟲的屍體與骨骼。
田靈興致勃勃說道:「活下來的這隻「蠱蟲」叫做「一劫蠱」,沒什麼太大用處,平日裡就是澀澀它們的夥食,九隻「一劫蠱」再次吞噬,留一隻叫做「二劫蠱」,在「九劫」後封頂,就是澀澀、幾居那樣的聖蠱。
臥槽,你們苗疆人都是活閻王......蘇言嘖嘖兩聲,伸手接過她的骨罐問道:「這個能送我嗎?」
「拿去唄,小玩意,你如果想玩蟲子,我那裡還有幾百種。」
見自己的專業領域被欣賞,田靈立馬興奮起來,向蘇言介紹她的蟲子帝國,臉上滿是驕傲道:
「那天你能打敗我,是因為我手下留情了,我一直約束著澀澀,不允許它們使出全力,否則毒瘴瀰漫,打得你屁滾尿流!」
你們苗疆人都愛吹牛逼......蘇言看了看她,冷笑一聲。
田靈蹙著眉頭,十分不爽:「你不相信?我們待會回去就再比一場,讓你瞧瞧澀澀......」
她話音還沒落下,就見黑漆漆的林七夜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衣服坑坑洞洞,滿臉都是煙燻火燎的黑灰。
「七夜,你這是怎麼了,胳膊怎麼還燙傷了?」紅纓趕忙迎了上去。
「紅纓姐,沒事的。」林七夜心情倒是不錯,搖了搖頭吐槽道:
「紅豆在事務所裡烤蛇吃,把訓練室給點著了,還好小南和祁墨也在,否則家都要被燒沒了。」
「紅豆這個搗蛋鬼,烤蛇吃。」田靈樂咯咯地笑。
笑著笑著,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容緩緩僵在臉上,盯著林七夜,問道:「七夜,紅豆烤的哪條蛇?」
林七夜撓撓頭:「我們事務所有幾條蛇?不就澀澀那一條嗎?」
「啊啊啊啊,我的澀澀!」
田靈蒙頭就往事務所方向衝去,淚流滿麵。
「沒事的,紅豆沒想真吃它。」
林七夜在後麵喊了兩句也沒把她喊住,順勢坐在她的位置上,嘿嘿傻樂。
夜王這是怎麼了?
平日裡如果被紅豆燒了衣服,一定會吵鬧著讓我賠錢,今天連眉毛都燎了,竟然一句話不提。
腦子燒壞了?
有問題。
蘇言怎麼看林七夜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試探問道:「買彩票中獎了?」
林七夜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蘇言想了一下,悄聲問道:「紅顏與你交媾了?你破....」
「齷齪、下流、無恥、骯髒、不要臉!!」
林七夜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蹦三尺高,指著蘇言,痛心疾首地直哆嗦。
「你有事就說嘛,難道是李毅飛與你交媾了?」蘇言嗤之以鼻。
林七夜黑著臉坐下,半晌不想搭理他。
但男人,
有些事情在好朋友麵前是根本藏不住的,忍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悄悄湊了過來。
「告訴你吧,剛纔有個身材超好的小姐姐,向我要了聯絡方式,說改天約我出去吃飯。」
蘇言愣了一下,瞬間露出男人都懂的眼神,挑眉道:
「你開竅了?在哪遇到的小姐姐?大不大!」
林七夜撓著頭嘿嘿一笑,指著走廊盡頭小聲說:「就那邊的病房門口......大。」
蘇言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發呆了兩秒,倏然一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