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安卿魚問出關鍵問題。
蘇言想了想:「目前為止,我們還有些疑點冇搞明白——為什麼這些苦行僧要尋找031副隊長的遺體?而且【空門】傳承,為什麼會在大夏,又該怎麼拿到。」
林七夜吩咐下去:
「順其自然,靜觀其變吧......戰鬥很可能會在瞬間打響,小魚,你帶著大家提前做好準備,避免倉促應戰!」
安卿魚接下帶隊應戰的責任,退出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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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也重新靜下思緒,押送著兩人,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走去。
大約兩個小時後,前方一望無際的平原儘頭,出現了熟悉的一幕。
藍天白雲與陰暗混沌彷彿被一條線隔斷,線的這邊清新爽朗,微風徐徐,這裡便是東方之國,大夏。
而線的另一邊,一望無際的滾滾迷霧劇烈翻湧著,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與死寂,彷彿一張巨口正靜靜等待著吞噬生命......那裡卻是他的故鄉,一個讓他絲毫都不留戀的故鄉。
「天堂與地獄......」
老僧抬頭看向前方那幅畫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沉重的複雜——即便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能活在這邊,確實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
大夏人很難想像,他們這些人是如何在迷霧中生存,接近百年的。
人圈人圈,這個字讀『juan』,四聲,圈養的圈!與豬圈、羊圈冇有什麼本質區別......人活在其中就是畜生,隻能通過神明製造的食物掙紮存活。
而這些食物,其實也是人類死亡後的靈魂所化。
所以......那是一個人吃人的故鄉。
「終有一天,我要帶著你們所有人,搬到這裡來住!」
老僧緩步走到最前方,高高抬起雙頭,仰天感嘆著,目光更加堅毅。
敢說這話,那就是耶蘭得來了也救不了你了....話說你就不覺得背心發涼嗎......林七夜看了眼蘇言,發覺蘇言的視線正緊緊鎖定在老僧的後心上,像是在模擬著什麼。
老僧絲毫冇有察覺,沉浸在感慨中好一會兒,才轉身看著石白眉,淡然道:
「過來,將答應的事情做到,那麼,我也會信守承諾,送你們回家。」
送我們回家,是回老家吧......石白眉聽出這句話中的意味,心中冷笑,麵上卻冇有顯露分毫,反而顯出幾分驚疑不定。直到08號給出承諾,並且多次發了毒誓後,這才猶猶豫豫地走了出來。
他站上一塊巨石,掃視片刻後,遙遙指向前方一處空地,道:
「就埋在那裡......為了防止遺體被盜,我冇有為他豎墓碑,但我的記憶中方位不會錯。」
老僧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精神之光,他順著石白眉手指的方向看去,觀察片刻後點了點頭,「應該錯不了,準備動手,先將這片區域封死吧,別再被它逃出去,這傢夥滑得很。」
蘇言和林七夜對視一眼,仍然猜不透究竟發生了什麼。那處位置,也正是卦象中算出來的坐標區域,是魍象的藏身地點、【夜幕】小隊原本的目標......隻是冇想到,竟然與老僧尋找的遺體位置重合。
難道說......是魍象在故意襲殺031副隊長後,又找到了他的遺體......
「定僧,怎麼還不動手?」
08號忽然開口打斷了蘇言的思緒。
「我?」蘇言下意識愣了一下,發覺當下所有僧人竟都看著自己,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封鎖區域,自然是定僧您最為合適,難道還有比『不動如山,萬靜止物』更合適的嗎?定僧快動手吧。」08號笑嗬嗬地恭維道。
「......」
我倒是想動手,但臣妾做不到啊!我總不能上去來一招【厚土陣】吧!
多尷尬、多冒昧!
那時候,我與你們,又該如何融洽地相處?
恐怕我也隻能陰沉著臉,說上一句「你們知道的太多了」,然後送你們去見濕婆。
蘇言沉默了2秒,堅定地搖了搖頭道:
「我來不了。」
「?」
08號嘴角抽搐,懵逼地看向老僧,發覺老僧也是滿臉懵,明白這不是提前商量好的,恐怕是這位大爺又出了問題。
「為何,這次又是什麼理由?」08號直接問道。
「......早晨雞蛋吃得有些多,肚脹。」蘇言淡然說道
話剛一出口,發覺眾僧齊齊皺眉,很明顯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不允許他隨意糊弄過去,趕忙話鋒一轉,沉聲道:
「而因為肚脹,讓我忽然頓悟到一條了不得的禪機......你們說,人的肚子,會不會就是一個宇宙?而肚子裡的細胞、食物、大腸桿菌、蛔蟲......就是其中的生命。因為我擅自貪吃導致的肚脹,是否又在冥冥之中改變了它們的因果?那我究竟算是造物主,還是毀滅者......同樣的,濕婆是造物主,還是毀滅者......」
說著說著,蘇言整個人徹底僵住,陷入頓悟狀態,如同雕塑。
「??????」
眾人頭上同時冒出一連串的問號。
不是......他有病吧!?
這人剛纔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胡話啊?!
肚脹不就是因為吃多了嗎,怎麼就和蛔蟲、大腸桿菌的因果強行連在一起了......就算、就算能勉強連起來,那和濕婆有什麼關係!
完全聽不懂啊!
眾僧全體陷入淩亂,聽不懂但感覺大受震撼!
更迷茫的是,就這麼一個有味道的話題,就讓定僧陷入了可遇不可求的頓悟狀態......這世界究竟怎麼了,越來越癲狂了!
眼瞅著定僧一時半會兒清醒不了,眾僧麵麵相覷。
頓悟這種可遇不可求的狀態一旦被人強行打斷,雙方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誰都不敢打擾!
老僧鬱悶了幾秒,沉聲吩咐其中一人道:
「戒僧你來,雖然【戒門】不適合用於此處,但對付那小東西足夠了......至於定僧,先讓他頓悟吧,後麵還有更重要的事讓他做。」
那被喚作戒僧的僧人微微頷首,走了出來。
他站在最前方,視線鎖定位置,雙手合十。
下一刻,一麵圓形拱門在他身後悄然浮現,邊緣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花紋,像是蔓生的藤蔓,又像是某種古老符文,纏繞交織,從門框向中心蔓延。
略一沉吟,他開口道:
「此地方圓百丈,戒: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