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興奮。
那是滿足。
那是……終於可以了。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壓抑了。
他抬起手。
那隻手上，開始發光。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
那是黑色的光。
深邃的，吞噬一切的，太陽的黑。
那是他真正的力量。
那是他在無數個世界裡，一直壓抑著不敢釋放的力量。
那是他真正的名字——黑太陽。
波羅斯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什麼……」
章海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團黑色的光芒，在自己手心裡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大，越來越黑。
黑得像能把一切都吞噬。
但黑到極致，卻開始發光。
那是黑色的光。
那是比任何光芒都要刺眼的光。
波羅斯的崩星咆哮炮，已經凝聚到了極限。
它大吼一聲，把那團能量朝章海推過去。
那團能量所過之處，空間徹底破碎，露出後麵的虛無。
那是足以毀滅星球表麵的力量。
章海看著那團能量，輕輕抬起手。
他手裡的黑色光芒，迎上去。
兩團光芒撞在一起。
冇有聲音。
因為聲音已經被吞噬了。
隻有光。
隻有黑與白交織的光。
那光刺眼到讓人睜不開眼，恐怖到讓人靈魂都在顫抖。
然後，黑色的光開始吞噬白色的光。
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波羅斯的崩星咆哮炮，在章海的黑色太陽麵前，像是太陽麵前的燭火。
它在縮小。
在崩潰。
在被吞噬。
波羅斯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這是我最強的力量！這是能毀滅星球的力量！」
章海看著它，眼神平靜。
但他的聲音，從黑色光芒中傳來。
「能毀滅星球？」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毀滅。」
他抬起另一隻手。
兩隻手一起，把黑色光芒推出去。
那黑色光芒瞬間膨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那球體越來越大，越來越黑，最後遮住了整片天空。
它懸停在飛船上方，像一個真正的黑洞。
然後，它動了。
它朝波羅斯壓過去。
波羅斯想逃。
但它逃不掉。
那黑色球體的引力太強了，強到連光都逃不掉。
它被吸進去，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它拚命掙紮，拚命攻擊，但那些攻擊打進黑色球體裡，連一點浪花都激不起來。
它最後看到的，是章海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殺意，冇有興奮，冇有憤怒。
隻有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你到底是什麼……」它問，聲音越來越弱。
章海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波羅斯，被黑色球體徹底吞噬。
然後，他輕輕握拳。
那黑色球體，瞬間收縮。
收縮到隻有拳頭大小。
然後，炸開。
轟——
黑色的光芒，向四麵八方擴散。
那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在融化。
飛船的外殼，融化了。
那些怪人的屍體，融化了。
那些還在運轉的儀器，融化了。
連空氣，都在融化。
隻有一個人，站在那黑色光芒的中心。
章海。
他站在那裡，身上冇有任何光芒。
隻是普通的灰色短袖，普通的破運動鞋。
但他的眼睛深處，那團火，終於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那種很久很久冇有出現過的疲憊。
他看著那團黑色光芒漸漸消散，看著那艘飛船開始解體，看著那些碎片開始墜落。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依然被陰影籠罩，但那些陰影，正在消散。
因為飛船，正在解體。
因為那個宇宙最強的存在，已經徹底消失了。
被他的黑太陽，徹底融化。
連一點渣都冇剩下。
章海站在飛船邊緣，俯視著下方。
下方是A市的廢墟。
是那些仰著頭的S級英雄們。
是那片被戰鬥波及得千瘡百孔的大地。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人。
龍捲，原子武士，邦古，童帝，金屬騎士，殭屍男，豬神，超合金黑光，閃光的弗萊什，囚犯，金屬球棒，背心尊者，KING。
還有琦玉。
還有傑諾斯。
他們都在看著他。
那些眼神裡，有震驚，有敬畏，有崇拜，有恐懼，有複雜。
章海看著那些眼神，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開口。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上，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結束了。」
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艘正在解體的飛船。
飛船已經開始傾斜，開始墜落。
巨大的碎片從天而降，砸在廢墟上，激起一片片塵埃。
章海站在飛船邊緣，風吹起他的衣角。
他的身影，在那片墜落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孤獨。
但也格外耀眼。
地麵上，琦玉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個站在飛船上的身影。
他的嘴角，翹得高高的。
「這小子，」他說，「還挺能打的嘛。」
傑諾斯站在他旁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隻是看著那個身影。
看著那個和他一起吃麵打遊戲發呆的朋友。
看著那個此刻站在墜落飛船上，俯視眾生的男人。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那不是悲傷。
那是激動。
那是驕傲。
那是……與有榮焉。
其他S級英雄們，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看著那個身影，看著那艘墜落的飛船，看著那片被黑色光芒籠罩過的天空。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冇有人敢呼吸。
過了很久很久，龍捲纔開口。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那個人……」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那個人，到底是誰？」
冇有人能回答她。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那個人，剛纔殺了宇宙最強的怪物。
他們隻知道，那個人，剛纔釋放出了足以融化一切的光芒。
他們隻知道，那個人，此刻正站在墜落的飛船上，俯視著他們。
像一個神。
邦古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老夫活了幾十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原子武士握緊刀柄，然後又鬆開。
「我服了。」他說，聲音很低，「徹底服了。」
童帝的小臉上，滿是複雜。
「他的力量……我根本無法分析。那已經不是我們這個世界該有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