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廢墟的儘頭。
B市距離Z市不遠，坐車也就半個小時。
但章海冇坐車。
他用跑的。
不是普通的跑，是那種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的跑。
傑諾斯跟在他後麵，拚儘全力才勉強跟上。
他的機械身體全功率運轉，推進器開到最大，才勉強不被甩掉。
他看著前麵那個灰色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到底有多強？
每次他覺得已經見識到章海的極限了，章海就會展現出新的力量。
須佐能乎，太陽之力，指槍，現在又是這種恐怖的速度。
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傑諾斯想不出來。
他隻知道，這個人，是他見過的最強的人之一。
另一個，是他的老師。
不到十分鐘，兩人抵達B市。
城市已經亂了。
街道上到處是狂奔的人群，尖叫聲、哭喊聲、汽車喇叭聲混成一片。警察和英雄協會的工作人員在拚命維持秩序，疏散群眾。空中時不時有英雄飛過，朝同一個方向趕去。
那個方向，矗立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章海停下來，看著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巨人。
真正意義上的巨人。
它至少有兩百米高，比周圍最高的建築還要高出幾十米。它的身體是土褐色的，表麵佈滿扭曲的肌肉紋路，像是一團被放大無數倍的肉塊拚湊而成。它的腦袋很小，和龐大的身軀不成比例，但那張臉上卻有著清晰的表情——瘋狂，暴怒，以及一絲……痛苦。
它在咆哮。
那咆哮聲震耳欲聾，像是打雷一樣。每一次咆哮，周圍的建築就會震顫，玻璃就會炸裂，普通人就會捂著耳朵倒地慘叫。
它還在砸。
它揮動巨大的手臂，一拳砸在一棟寫字樓上。那棟四十層高的寫字樓，像是紙糊的一樣，轟然倒塌。煙塵騰起數十米高，遮住了半邊天。
英雄們在圍攻它。
幾十個英雄圍著它，從各個方向攻擊。有的用能量炮，有的用念力，有的用體術。那些攻擊打在巨人身上，濺起一朵朵火花，但巨人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它隻是繼續砸。
繼續毀。
繼續咆哮。
一個B級英雄衝得太近，被巨人的拳風掃到。
那拳風的威力，比想像中的恐怖得多。
那個B級英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拳風打成了碎片。
血霧在空中飄散。
其他英雄的攻勢，瞬間一滯。
「退後！」有人喊，「別靠近！它的拳風太強了！」
「C級和B級的都退下！讓A級的上！」
「A級的也不行！這玩意兒的破壞力絕對有龍級！」
英雄們開始撤退。
不是逃跑，是調整戰術。
但巨人不給他們機會。
它追上來，又是一拳。
這一拳，打在英雄最密集的地方。
轟！
拳風掀起的衝擊波，把十幾個英雄同時打飛。有的撞在建築上，有的砸進地裡，有的直接在空中解體。
血。
到處都是血。
章海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很平靜。
但他的手，已經握緊了。
傑諾斯站在章海旁邊，看著那個肆虐的巨人。
他的掃描係統正在全力運轉，分析著巨人的資料。
「身高約兩百三十米，體重無法估算，肌肉密度是正常人類的五十倍以上，表皮硬度……」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凝重，「表皮硬度超過了已知的任何材料。」
章海冇說話。
傑諾斯繼續說：「它的攻擊方式很原始，就是用拳頭砸。但每一拳的威力都堪比飛彈，拳風的覆蓋範圍超過一百米。C級和B級的英雄，根本進不了身。」
章海點點頭。
他看到了。
那些被拳風打飛的英雄，他看到了。
那些死在巨人手下的英雄，他也看到了。
他忽然問：「這東西怎麼來的？」
傑諾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查資料。
幾秒後，他說：「查到了。這個巨人的名字叫『巨人弟弟』。它原本是一個普通人，因為注射了某種藥物而變異。那種藥物是他哥哥研發的，一種類固醇類的強化劑。」
「哥哥？」
「嗯。」傑諾斯說，「他哥哥是個科學家，一直在研究人體強化。這個巨人弟弟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也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但注射藥物之後，他就失去了理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章海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他哥哥呢？」
傑諾斯又查了查。
「死了。」他說，「巨人弟弟變異的當天，第一個殺的就是他哥哥。」
章海點點頭，冇再問。
他看著那個巨人，看著它瘋狂地咆哮，瘋狂地砸，瘋狂地毀滅。
他看到了那張臉上的痛苦。
那是一種迷失了自己之後，纔會有的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隻知道，他很疼，很憤怒，很害怕。
所以他砸。
砸一切能砸的東西。
章海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在火影世界，那些被力量吞噬的人，都是這樣。
他們不是天生的惡人。
他們隻是……迷失了。
但他不能因為同情，就放任他繼續殺人。
那些死去的英雄，那些被毀的家園，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都需要一個交代。
章海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往前走。
傑諾斯一愣：「你去哪？」
章海冇回頭。
「解決它。」他說。
章海往前走的時候，英雄們還在戰鬥。
雖然死了很多人，但冇有人撤退。
這就是英雄。
明知道會死，也要上。
一個C級英雄從章海身邊衝過去，嘴裡喊著：「讓開！別擋路！」
章海看了他一眼。
那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稚氣。他穿著廉價的製服，手裡握著一把普通的長劍，眼睛裡滿是恐懼，但腳步卻冇有停。
他衝向巨人。
然後，拳風掃過來。
那個年輕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碎片。
章海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血霧飄散。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但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又有幾個英雄衝過去。
C級的，B級的，還有幾個A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