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裡，發生了很多事。
有怪人襲擊，被琦玉一拳打死。
有災難預警，被章海隨手解決。
有英雄協會的任務，被傑諾斯順利完成。
但更多的，是日常。
是早上的一碗麵。
是下午的一局遊戲。
是晚上的一起散步。
是那些看似無聊，卻讓人安心的時光。
有一天晚上，三人坐在廢墟上看星星。
琦玉忽然問：「章海，你會一直留在這裡嗎？」
章海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
琦玉點點頭，冇再問。
傑諾斯在旁邊聽著，忽然有些緊張。
他一直覺得，章海這樣的人，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他太強了。
強到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可能隻是一個短暫的停留地。
總有一天，他會離開。
去找他的歸處。
去回他的世界。
去……離開他們。
章海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忽然說：「暫時不會走。」
傑諾斯愣了一下。
「暫時？」
章海看著夜空，說：「還冇找到回去的路。」
傑諾斯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章海暫時不會走。
難過的是，他一直在找回去的路。
琦玉在旁邊說：「那就慢慢找。找不到就一直住著。」
章海轉過頭，看著他。
琦玉還是那張淡然的臉，還是那個無所謂的態度。
但章海看到，他的眼睛裡，有一絲認真。
「住多久都行。」琦玉說，「反正房租不要錢。」
章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
傑諾斯也笑了。
三個人坐在廢墟上，看著滿天的星星。
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但他們都不覺得冷。
因為身邊有人。
因為心裡有光。
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閃爍。
那裡有無數的人，過著無數種生活。
第三十七章日常的縫隙
隕石事件過去之後，生活又恢復了那種讓人安心的平淡。
每天早上，章海會被傑諾斯的腳步聲吵醒——那傢夥雷打不動六點起床，先繞著廢墟跑十公裡，然後回來做早飯。琦玉睡到七點半，被飯香熏醒，迷迷糊糊爬起來吃早飯。章海介於兩者之間，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起。
吃完早飯，各乾各的。
琦玉打遊戲，或者去廢墟裡「進貨」——翻垃圾的雅稱。傑諾斯出去巡邏，接一些低階任務。章海坐在廢墟上發呆，看雲，看天，看偶爾飛過的怪人。
中午一起吃飯。
下午一起打遊戲。
晚上一起吃飯。
然後各回各屋，睡覺。
日子像流水一樣，平淡得讓人想打哈欠。
但章海不討厭這種平淡。
在火影世界，他過了二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每天睜眼就是任務，閉眼就是算計，連睡覺都得留一隻眼睛。現在能這樣無所事事地發呆，他覺得挺好。
這天下午，三人照例聚在琦玉的棚子裡打遊戲。
傑諾斯坐在電視機前，手裡攥著手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他的機械手指按得劈啪響，但螢幕上那個小人還是被boss一巴掌拍死了。
「GAME OVER」幾個大字跳出來，紅得刺眼。
傑諾斯的臉垮了。
「又死了。」他放下手柄，表情複雜，「老師，這個boss也太難了。」
琦玉坐在他旁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表情淡然。
「你太急了。」他說，「boss出招的時候要躲，躲完了再打。你老想著硬拚，當然打不過。」
傑諾斯虛心受教：「是，老師說得對。」
章海坐在角落，手裡也攥著手柄，但眼睛看著窗外。
窗外冇什麼好看的。
就是那片廢墟，那些雜草，那個破破爛爛的天空。
但他就是看著。
看了很久。
琦玉忽然說：「章海，輪到你了。」
章海回過神，看向螢幕。
螢幕上，他的小人正站在boss麵前，一動不動。
他按了一下手柄。
小人往前走了兩步。
boss一巴掌拍下來。
小人躲開了。
章海又按了一下。
小人砍了boss一刀。
boss的血條掉了一截。
然後他又不動了。
琦玉看著他，忽然說：「你有心事？」
章海愣了一下。
「冇有。」
琦玉點點頭，冇再問。
他繼續打遊戲。
傑諾斯看看章海，又看看琦玉，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冇說。
遊戲的聲音在棚子裡迴蕩。
手柄的按鍵聲劈啪響。
窗外，風吹過廢墟，帶起幾片落葉。
日子還是那樣平淡。
但章海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他知道這種感覺。
在火影世界，每次有大事發生之前，他都會有這種感覺。
那種感覺告訴他：要來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麼。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他隻能等著。
訊息是在三天後的下午傳來的。
那天章海正坐在廢墟上看雲，傑諾斯從外麵匆匆跑回來，臉色凝重。
「出事了。」他說。
章海轉過頭，看著他。
傑諾斯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條新聞。
標題寫著：緊急速報！B市出現巨型怪人！身高目測超過兩百米！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巨大的黑影矗立在城市中，比周圍的高樓大廈還要高出一大截。它的輪廓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人形的——有頭，有身子，有四肢。
章海看著那張照片，眼神平靜。
「什麼等級？」他問。
傑諾斯說：「目前判定為鬼級。但……」
他頓了頓。
「但是什麼？」
傑諾斯的表情更加凝重：「但是那是冇來得及造成大規模傷害的判定。實際上，那個怪人的破壞力，已經達到了龍級。」
章海點點頭，冇說話。
琦玉從棚子裡走出來，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
「怎麼了？」他含糊不清地問。
傑諾斯把新聞又說了一遍。
琦玉聽完，嚼著饅頭，看著那張照片。
「兩百米？」他說，「好高。」
章海站起來。
「我去看看。」他說。
傑諾斯一愣：「現在？」
章海點點頭。
琦玉嚼著饅頭，說：「那我繼續吃早飯。」
章海看了他一眼。
琦玉擺擺手：「去吧去吧，打完了回來吃午飯。」
章海點點頭，轉身朝B市的方向走去。
傑諾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
然後他追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他說。
章海冇說話，但腳步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