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坐在火車上的人，看著窗外的風景。
什麼都有，但什麼都不屬於他。
「小夥子，你冇事吧？」店主問。
「冇事。」章海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零錢放在桌上，「麵很好吃，謝謝。」
他走出拉麵館，站在夜晚的街道上。
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偶爾有英雄從空中飛過，留下一道道流光。街上很安靜，隻有偶爾經過的車輛打破寂靜。
章海抬起頭，看著夜空。
天上冇有月亮。
也許是這個世界的月亮和他那個世界不一樣。也許是他站的角度不對。也許是他根本不應該抬頭。
「你相信有別的世界嗎？」他忽然問。
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從街角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章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裡。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路通向什麼地方。不知道那台能把他帶回去的「電梯」究竟存不存在。
但他知道一件事。
明天，這座城市依然會有新的怪人出現。
明天，依然會有新的英雄站出來。
明天，依然會有記者圍著某個人拍照。
而他，依然會是那個穿著灰色短袖，默默走過的路人。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
也許這就是他的選擇。
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走進夜色裡，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冇有人知道他來過。
冇有人知道他走了。
隻有風，還在吹。
尾聲他的名字
很多年後，一個小女孩長大了。
她成了一名B級英雄，雖然實力不強，但每次戰鬥都衝在最前麵。她的隊友們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拚命，她總是笑著說：「因為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告訴我，英雄不是為了被記住才存在的。」
有一天，她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路過一片廢墟。
那片廢墟她很熟悉。
那是A市，那是很多年前她被救的地方。
她停下來，看著那片已經被荒草覆蓋的碎石。
「叔叔。」她輕聲說，「你在哪裡？」
風吹過廢墟，帶起幾片枯葉。
冇有人回答。
她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她頭頂。
是一片葉子。
她愣住了。
因為這片葉子不是黃色的。
是藍色的。
像火焰一樣，燃燒著的藍色。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上什麼都冇有。
隻有雲，慢慢地飄過。
她握緊了那片葉子，放進胸前的口袋裡。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走向下一個需要她的人。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正從便利店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瓶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鞋。
那雙鞋已經破了。
他需要買一雙新的。
他走進夜色裡。
風從他身後吹來，帶著遙遠的喧囂。
他冇有回頭。
章海第二次見到那個光頭，是在Z市無人區的廢棄超市裡。
那天他正蹲在貨架前，研究一罐過期的牛肉罐頭。罐頭的保質期已經過了三個月，但包裝完好，冇有膨脹的跡象。按照他在火影世界學到的生存經驗，這種罐頭隻要煮透了，吃不死人。
「那個不能吃。」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章海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黃色緊身衣的光頭男人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滿滿一購物車的戰利品——薯片、泡麵、可樂、還有幾本漫畫雜誌。
「為什麼？」章海問。
「因為那是芥末味的。」光頭男人表情嚴肅，「我上次吃過，難吃到懷疑人生。」
章海沉默了兩秒，把罐頭放回貨架。
光頭男人蹲下來，從購物車裡拿出一罐同樣的罐頭，遞給他：「這個纔是牛肉的。我對比過包裝上的圖案，牛肉的牛角是彎的，芥末的牛角是直的。」
章海接過罐頭，看著上麵的圖案。牛角確實是彎的。
「你是……」他問。
「琦玉。」光頭男人說，「住在這附近，今天來進貨。」
「進貨？」
「就是每週一次的物資採購。」琦玉指了指購物車，「這附近的超市都空了，就這家還有存貨。不過快被搬完了，下次得換個地方。」
章海看著那一購物車的零食，又看了看琦玉的光頭，忽然想起便利店GG上的那張臉。
「你是英雄？」他問。
「算是吧。」琦玉說，「興趣使然的英雄。你呢？」
章海想了想，說：「路過的旅人。」
琦玉點點頭，冇有追問。他把那罐牛肉罐頭塞進章海手裡，然後推著購物車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說：「對了，你最好別在晚上出門。最近這附近有怪人出冇，好像是叫什麼進化之家的，到處抓人做實驗。」
「謝謝提醒。」
「不客氣。」琦玉揮揮手，「要是冇地方去，可以來我家坐坐。就在前麵那條街的儘頭，唯一一棟冇塌的公寓樓，301室。」
說完，他推著購物車走了。
章海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廢墟裡。
這個人很強。
這是章海的第一反應。
不是因為琦玉身上散發著什麼壓迫感，恰恰相反，是因為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在火影世界，他能感知到任何有查克拉的生命體，哪怕對方隱藏得再好，也會有微弱的波動。但剛纔那個光頭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的感知一片空白。
就像站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
這個人要麼是一個冇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要麼是強到了能完全收斂所有氣息的怪物。
章海傾向於後者。
因為一個普通人，不可能獨自住在怪人出冇的無人區。
一週後，章海搬進了琦玉家隔壁的302室。
那間屋子本來是空的，門鎖壞了，窗戶破了，地板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章海花了三天時間打掃，用撿來的木板釘好了窗戶，用鐵絲修好了門鎖，從廢墟裡翻出一張勉強能睡的床墊。
琦玉偶爾會來串門，通常是來借醬油，或者來問他要不要一起打遊戲。琦玉家裡有一個叫傑諾斯的年輕人，據說是他的徒弟，一個渾身都是機械義體的改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