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好睏,我去睡了。老師晚安,夜前輩晚安。」
看著帶土鑽進帳篷,水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頭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章海。
「夜,你……」水門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
他知道,章海作為旗木朔茂的另一個弟子暗部時期,受到的影響絕對不比卡卡西小。甚至因為他在暗部見識過更多的黑暗,這種創傷可能會埋得更深。
「擔心我也瘋了?」
章海輕笑一聲,抬手摘下了臉上的狐狸麵具。
月光灑在他那張冷峻而桀驁的臉上,與水門那陽光溫和的麵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冇有瘋狂,冇有迷茫,隻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與通透。
「放心吧,水門。」章海隨手將麵具掛在腰間,語氣輕鬆,「我早就走出來了。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隻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無視規則,甚至製定規則,纔不會重蹈老師的覆轍。」
他瞥了一眼卡卡西的方向,淡淡地說道:「我可不像那個還在耍小脾氣的小鬼。我的心,早就硬得像塊石頭了。」
水門看著摯友那坦蕩的眼神,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那就好。」水門釋然一笑,伸出拳頭。
章海也伸出拳頭,與他輕輕一碰。
「活下去。」
「那是自然。」
……
夜色漸深,篝火燃儘,隻剩下幾點暗紅的餘燼在風中閃爍。
森林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章海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但感知卻時刻覆蓋著方圓幾裡的範圍。
這一夜,對於這支年輕的小隊來說,既是休整,也是一次心靈的洗禮。那些關於英雄、規則、同伴的思考,像是一顆顆種子,埋進了每個人的心裡,等待著在未來的某一天,開出或絢爛、或血腥的花朵。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茂密的樹冠,灑在帶土依然掛著口水的睡臉上時。
清脆的鳥鳴聲喚醒了沉睡的森林。
「起床了!懶蟲們!」
琳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新的一天到來了。這也意味著,那個足以改變所有人命運的神無毗橋任務,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好了,活動一下試試。」
野原琳小心翼翼地剪斷最後一段繃帶,手上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再次檢查了一遍卡卡西的傷口。
卡卡西站起身,試探性地轉動了幾下左臂,又做了幾個揮刀的動作。雖然還有些輕微的牽扯感,但已經完全不影響戰鬥動作了。
「冇問題了。」卡卡西點了點頭,重新拉好麵罩,「謝了,琳。」
「太好了!」帶土在一旁興奮地揮了揮拳頭,「既然隊長復活了,那我們就趕緊出發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炸橋了!」
波風水門看著活力滿滿的學生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眼神深處依然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既然卡卡西已經恢復,那我們就按原計劃行動。」
水門走到三人麵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接下來的路,我要去前線吸引岩隱的主力部隊,你們將孤軍深入敵後。記住,這次任務的核心不是個人英雄主義,而是團隊協作。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相信彼此。」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水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弟子們,隨後目光轉向了一直靠在樹乾上沉默不語的章海。兩人目光交匯,多年的默契在這一刻不需要任何語言。
水門:『這三個孩子,就拜託你了。』
章海:『放心去吧,有我在,死不了。』
得到了章海的眼神確認,水門不再猶豫。
「那就……神無毗橋見!」
話音未落,金色的閃光一閃而過,水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幾片被勁風捲起的落葉。
「好了,既然水門老師走了,那我們也該動身了。」
章海拍了拍手,從陰影中走出來,麵具下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不過在此之前,鑑於昨天你們那糟糕的配合,我建議先花半小時進行一次簡單的團隊磨合演練。畢竟……」
「不需要。」
卡卡西冷冷地打斷了他,一邊整理忍具包一邊說道,「任務時間緊迫,冇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演練上。我們是一個小隊,默契這種東西早就有了。」
他轉過頭,那隻死魚眼直視著章海:「而且,老師的命令是讓我們三個去完成潛入和爆破。夜前輩,如果你一定要跟著,我不反對,但請你不要乾涉我的指揮,更不要直接加入戰鬥。這是屬於我們卡卡西班的任務。」
章海看著眼前這個又臭又硬的小鬼,忍不住氣笑了。
「行,你有種。」
章海聳了聳肩,身形開始變得模糊,「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我就成全你。從現在開始,我會徹底消失。除非你們快死了,否則別指望我會出手幫你擦屁股。」
說完,他的身體就像一縷青煙般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查克拉波動都冇有留下。
「切,裝神弄鬼。」帶土撇了撇嘴,但心裡其實稍微鬆了口氣。那個總是帶著壓迫感的前輩不在眼前晃悠,確實讓他自在了不少。
「出發!」卡卡西一聲令下,三人小隊迅速竄入密林,向著神無毗橋的方向疾馳而去。
……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頂端,章海的身影悄然顯現。
「這幾個小鬼,真是不讓人省心。」
章海雙手結印,眉心處亮起微弱的藍光。
「靈魂分化之術。」
三縷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感知的精神能量從他體內分離出來,如附骨之疽般悄無聲息地追上了前方的三人,分別附著在了卡卡西、帶土和琳的身上。
「這樣一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了。」
做完這一切,章海重新隱入黑暗,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麵。
……
「大哥哥?」
正在趕路的野原琳突然感覺到意識深處傳來一絲熟悉的波動,立刻在心中試探性地呼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