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這支隊伍的狀態,去執行摧毀神無毗橋這種S級任務,無異於自殺。」章海冷冷地說道,「我的建議是:立刻把這三個小鬼送回村子。這個任務,由我和你兩個人去完成就足夠了。帶著這群累贅,隻會壞事。」
「你說誰是累贅?!」
帶土和琳都被章海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說得臉色蒼白,羞愧難當。
但卡卡西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狼,猛地抬起頭,那隻死魚眼裡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凶光,死死盯著章海。
「我絕不回去!」
卡卡西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我晉升上忍後的第一個任務!是屬於我的任務!我有能力完成它,不需要別人來施捨或者代勞!」
他上前一步,直視著章海那充滿壓迫感的麵具,聲音堅定而決絕:「哪怕是斷了一隻手,我也是這支小隊的隊長。隻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會帶著隊伍走到最後!這是我的忍道!」
章海看著眼前這個即使身負重傷、被當眾羞辱也依然不肯低頭的銀髮少年,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哦?很有骨氣嘛。」
章海的聲音突然放緩了一些,帶著幾分玩味,「既然如此,那就證明給我看。如果你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我會親手打暈你把你扔回木葉。聽懂了嗎?」
卡卡西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背對著眾人,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白牙短刀。
波風水門看著這一幕,雖然心中依舊擔憂,但也明白此刻強行遣返隻會適得其反。
「好吧。」水門嘆了口氣,「既然卡卡西堅持,那就繼續執行任務。但是,接下來的行動必須聽從我的指揮。如果有違抗,立刻取消任務資格。」
「是!」
帶土和琳雖然心裡還有疙瘩,但也隻能大聲應道。
章海退回到陰影中,看著這支重新上路的彆扭小隊,心中暗自盤算。
「矛盾已經激化到了頂點,接下來……就是帶土那小子的『覺醒』時刻了。斑,你應該也等急了吧。」
森林的夜色逐漸濃重,篝火在空地上跳動,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波風水門坐在卡卡西對麵,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龐,此刻卻是一片肅然。
「卡卡西,你必須明白一件事。」水門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規則和紀律固然重要,是忍者行動的基石。但如果死守規則而不知變通,甚至因此忽視了同伴的安危,那就是本末倒置。」
卡卡西低著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左臂,沉默不語。
「還有那個術。」水門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千鳥。我承認它的破壞力驚人,但現在的它是一個未完成的術,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術。」
「為什麼?!」卡卡西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隻要我再快一點,隻要我的反應再靈敏一點……」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水門打斷了他,「千鳥帶來的極高移動速度,讓你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盲人』。你無法看清敵人的反擊動作,也來不及做出規避。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不是一個合格的上忍該有的選擇。」
水門直視著卡卡西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在你解決這個致命缺陷之前,我以老師的身份命令你:禁止在實戰中使用千鳥。」
這如同判決般的話語,讓卡卡西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最終還是咬著牙低下了頭。
「……是,老師。」
看到卡卡西這副深受打擊卻依然倔強的模樣,水門心中嘆了口氣。他轉頭看向一直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的章海。
兩人目光交匯,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今晚就在這裡修整。」水門站起身宣佈道,「卡卡西的傷需要時間恢復。如果明天早上你的狀態能達到作戰要求,我們就按原計劃繼續執行任務。否則,我會強製送你回村。」
「真的嗎?!」卡卡西猛地抬起頭,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我一定會在明天之前恢復好的!絕對!」
「那就早點休息。」
……
深夜,萬籟俱寂。
章海和水門坐在營地外圍的一塊巨石上,背靠著背,仰望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星空。
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享受著這戰前難得的寧靜。
從忍者學校時期的互相競爭,到第一次上戰場的生死相依,再到如今各自獨當一麵。他們之間的羈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戰友或朋友。那是一種不需要語言就能感知到的絕對信任。
「有你在,真好。」
水門突然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章海嘴角微微上揚,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隻要你這道金色閃光不滅,我就敢在任何黑暗裡行走。」
兩人相視一笑,那份名為「兄弟」的默契,在這冰冷的敵後腹地,化作了一股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力量。
……
「水門老師……」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水門轉過頭,看到帶土正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下,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那一向充滿活力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落寞與自卑。
章海識趣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我去周邊巡視一圈,你們聊。」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師徒。
水門招了招手,示意帶土坐過來。
「怎麼了,帶土?睡不著嗎?」
「嗯……」帶土低著頭坐在水門身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漫無目的地畫著,「老師,我是不是很冇用?」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因為卡卡西說得對。」帶土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總是遲到,總是找藉口,遇到危險還會被嚇哭……明明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卻連寫輪眼都冇開眼。和那個總是那麼優秀、那麼冷靜的卡卡西比起來,我簡直就是個隻會拖後腿的吊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