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你在猶豫什麼?!」
半藏有些不耐煩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小南頓時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再不動手,我就先殺了這個女人!」
「住手!!!」
長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那雙輪迴眼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極度的精神壓力讓他幾乎崩潰,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溺水的人。
「小南……」
被吊在半空的小南看著下麵那兩個痛苦掙紮的同伴,心中充滿了無儘的自責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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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曾經教導她、承諾會保護她的章海老師,那個據說代表著正義與和平的木葉村,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殘酷的劊子手?
她看向半藏身後那些戴著麵具的木葉暗部,從他們冰冷的眼神中,她讀到了嘲諷與漠視。
「原來……這纔是現實嗎……」
小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她真想立刻自殺,不再成為彌彥和長門的累贅。可是半藏封住了她的查克拉,控製了她的身體,讓她連求死都成了奢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彌彥突然動了。
他看著那個還在痛苦掙紮、遲遲不敢撿起苦無的長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變成了決絕。
他太瞭解長門了。這個性格內向、善良到甚至有些懦弱的摯友,是絕對不可能對自己下手的。
如果繼續這樣僵持下去,半藏真的會殺了小南。
「長門。」
彌彥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碎。
長門抬起頭,透過雨幕,看到了彌彥臉上那抹熟悉的、如同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你是曉的希望,也是這個世界的希望。」
彌彥緩緩說道,彷彿在交代最後的遺言,「你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帶著小南一起,去看看真正的和平。」
「彌彥……你要乾什麼……」長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不起了,兄弟。這種痛苦的選擇,不該由你來做。」
彌彥突然彎下腰,一把抓住了長門那隻顫抖著、握著苦無卻不敢刺出的手。
「不……不要!!!」
長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把手抽回來,但彌彥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地鉗住了他的手腕。
「殺了我!長門!這是命令!」
彌彥發出了最後一聲怒吼,那聲音中帶著對命運的不甘,更帶著對同伴活下去的渴望。
「隻有我死了,你們才能活!快動手!冇時間了!」
噗嗤!
伴隨著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在長門絕望的目光中,彌彥猛地將自己的身體撞向了那柄苦無。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心臟,鮮血瞬間染紅了長門的手,也染紅了這冰冷的雨夜。
「彌……彥……」
長門呆呆地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摯友,那雙擁有輪迴眼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了。
世界,崩塌了。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溫熱的血腥味,滲入了泥土,也滲入了長門的靈魂深處。
「彌……彥……」
長門跪在泥水中,懷裡抱著那個已經失去了生氣的身體。那隻平日裡總是拍著他肩膀、給他力量的大手,此刻無力地垂落在地。
彌彥的胸口插著那把苦無,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那件繡著紅雲的黑袍。
「咳咳……」
彌彥艱難地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開始渙散,卻依然努力地聚焦在長門那張佈滿恐懼與淚水的臉上。
「別……別哭,長門……」
彌彥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淹冇,但他嘴角的笑容卻一如既往的溫暖,「對不起啊……一直說要帶你們去看真正的和平……結果……我自己先撐不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長門,看向不遠處那個被吊在半空、早已哭得撕心裂肺的藍髮少女。
「小南……」
彌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眷戀與遺憾,「抱歉……讓你看到了……這麼狼狽的樣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浪費了那麼多年……冇有早點告訴你……我……」
話未說完,他劇烈地喘息了幾下,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長門……聽我說……」
彌彥用儘最後的力氣,死死抓住長門的手腕,那雙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裡,燃燒著最後的執念,「你纔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帶著我的那份……和小南一起……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最後這幾個字彷彿用儘了他所有的靈魂。彌彥的手無力地鬆開,滑落,重重地砸在水坑裡,激起一灘混濁的泥水。
那個總是充滿朝氣、喊著要改變世界的橘發少年,那個曉組織的靈魂,那個他們最重要的大哥,就這樣在這個冰冷殘酷的雨夜,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彌彥!!!!」
小南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悲鳴,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半空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那個總是笑著站在她身前的身影,再也不會回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門仰天長嘯,那聲音不像人類,更像是一頭受傷瀕死的野獸。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彌彥曾經的笑容,那些關於夢想的豪言壯語,那些圍在篝火邊暢談未來的夜晚。
「為什麼……為什麼……」
長門抱著彌彥漸漸冰冷的屍體,渾身劇烈顫抖。無儘的悲傷、憤怒、絕望,在他心中交織成一股狂暴的黑色洪流,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懦弱。
嗡——
一股詭異而壓抑的紫色光暈,從長門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裡爆發出來。那是傳說中掌控生死的輪迴眼,此刻正因宿主的極端情緒而覺醒。
「哼,真是感人的友情啊。」
高崖之上,半藏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斬草除根的冷酷。
「既然那個叫彌彥的已經死了,那這場戲也該結束了。」
半藏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般,「動手。把這兩個也殺了,一個不留。」
「是!」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雨忍和木葉根部忍者立刻領命。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