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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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幫你？”
“又或者說，幫了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楊戩的聲音冰冷，語氣淡漠。
李淼微微一愣，隨後有些懵的看向楊戩。
不是？你都已經成神了，按理來說不應該早應拋開作為人所擁有的固性思維嗎，怎麼還想著自己的利益，神不都應該是救苦救難的嗎。
李淼的計劃被楊戩的一句話徹底攪混，畢竟自己在將楊戩呼喊過來的時候完全冇有想到他會拒絕自己，也就冇有準備被拒絕後的打算。
但李淼很快就想到了辦法，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楊戩，凝重的說道：“這個世界也有許多潛伏的靈異，就如同楊戩你原來的世界一般，表麵冇有什麼問題，但實際上已經千瘡百孔。”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世界的人們最終也將走向黑暗，絕望。就像在你還是楊間的時候，你纔剛打完國戰，頂尖馭鬼者死傷無數，靈異與人類之間的平衡被徹底打破。在那個時候，你問了人皮紙一個問題，今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還記得人皮紙是怎麼說的嗎？”
李淼靜靜的看著楊戩，在這一刻，這兩人之間好像並無區彆。
楊戩的眼神微微一動，緩緩開口。
“人間如獄…”
“冇錯。”
“你是一尊神，懲奸除惡，救人揚善，這個世界的人們也需要你來拯救，你幫我，我來替你終結這個紛亂的時代。”
楊戩聽見李淼說的這句話之後，陷入沉默，冇有了動作，他微微低沉著頭靜靜思考著。
李淼也不著急，隻是看著楊戩，等著他的答覆。
過了一段時間，楊戩緩緩抬起頭，看向李淼，眼神毫無波瀾。
“我可以幫你。”
李淼鬆了一口氣，就當他以為交談圓滿結束時，楊戩在這時卻說出來一句話，直接讓李淼當場呆愣在原地。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需要去死。”
“什麼？等等！”
還不等李淼反應過來，隻見他的眼前白光一閃，周圍的世界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正在緩緩往下墜。
世界……裂開了？不，不是世界，是他裂開了！
楊戩的靈異疊加太過恐怖，過去，現在，未來，無數個時間點的楊戩同時對李淼出手，舉起手中的長槍就對著李淼砍了下去，說楊戩揮出了幾億刀都不為過，李淼就這樣被柴刀砍成了無數細小的血肉塊。
楊戩展開血湖，將這堆屍塊沉入了血湖中，直接封鎖了李淼存活的可能性。
楊戩並不是單純想殺了李淼，隻是單純想抹除李淼這個未知，甚至可能對自己構成威脅的不確定因素，畢竟他的記憶裡存在著一處自己無法探查的區域，未知的東西往往最具有威脅。
雖然經過觀察，李淼本人似乎都不知道這片記憶，但楊戩絲毫不懷疑李淼之後會通過某種方式想起這片記憶。
但楊戩也不是不守信的人，畢竟他剛纔已經竊取了李淼的記憶，現在正打算利用騙人鬼和報紙鬼將李淼複活，不過他並不打算將那片未知的記憶放進去，這樣可以直接抹去李淼可能對自己造成的威脅。
隻有這樣楊戩纔會幫他，不然楊戩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幫助李淼的，甚至會直接殺了他。
很快，在楊戩的旁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緩緩浮現，這具身體膚色白皙，體溫正常，看上去就像一個陷入沉睡的活人，一具完好的與活人無二的軀體就被楊戩憑空創造了出來。
楊戩身後的高大黑影緩緩入侵進了眼前這具完好的軀體，正在將李淼的記憶寫進去，當然，那片未知的記憶他冇寫進去的，到時候發生什麼意外會很麻煩。
楊戩輸入完記憶後，隨後看向了旁邊那身形扭曲，渾身上下充滿惡臭氣味的鬼麪人，剩下來就是處理眼前的這東西了。
楊戩被李淼呼喊出來的時候，六層鬼域就立刻以極快的速度擴散了出去，以至於眼前的鬼麪人完全冇有逃跑的可能，一直維持著剛剛攻擊李淼的動作。
楊戩看著鬼麪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平淡淡漠。
“我說，眼前之物立刻死亡。”
明明隻有楊戩一個人在開口，可週圍彷彿有成千上萬的人也隨著楊戩一起說話，聲音渾厚，宏大。
麵前鬼麪人的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枯，老化，就好像它的時間被加快了無數倍，正在快速發生著變化，冇一會就被腐朽成一攤血水，死的不能再死。
那具完好的身體在此時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淡淡的抬起眼睛看著楊戩。
“感覺如何？”
楊戩淡淡開口。
李淼看了看手掌，皺了皺眉，活動了下手腕，略帶疑惑說道。
“感覺少了點什麼，卻又說不上來，你確定冇有對我動些什麼手腳嗎腿哥？”
“我要對你動什麼手腳也不用征求你的意見，就算動了，你也冇有辦法。”
楊戩看著李淼，眼神毫無波瀾，語氣強勢。
李淼輕輕歎了口氣，活動了下這具剛被創造出來的軀體。
“說的也是，我現在的心思也不在這，畢竟已經死過一回了，不應該在這方麵糾結。”
“你剛纔可答應了說要幫我的，打算怎麼幫？”
李淼拉回話題。
楊戩看了看他，腳下泛起一攤血水，形成一片小小的血水坑，朝水裡望去還能看到無數具陰冷恐怖的死屍被沉浸在水底。
李淼認出了這隻鬼，S級厲鬼，血湖，一開始隻是鬼湖，不過楊戩後麵駕馭了鬼血，這兩塊厲鬼拚圖拚在了一起，才形成了這片血色的池子。
他記得楊戩似乎需要隨身帶的東西都會放進血池裡，難道他要給自己靈異物品嗎，可是靈異物品的使用一般都是有次數和條件限製的吧，搞不好還會坑死自己，這能幫到他嗎？
李淼正準備質疑時，一隻白皙乾枯的死人手臂舉著一張褐棕色的像是牛皮材質做成的紙從那攤暗沉的血水裡伸了出來，濕答答的，楊戩接過那張紙，那條死人手臂又迅速沉了下去，血坑表麵泛起淡淡漣漪。
楊戩拿著人皮紙，遞到了李淼麵前。
“？”
什麼意思，哥，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玩意是什麼德性嗎，你給我這玩意？
李淼一臉震驚的看向楊戩，可楊戩的臉上冇有絲毫情緒浮現，隻是晃了晃那隻拿著人皮紙的手臂，示意李淼趕緊拿走。
“腿哥……，你想坑死我嗎？”
李淼嚥了嚥唾沫，艱難的說道。
“我想你死的話就不會將你複活了，放心，這張紙隻繼承了人皮紙的部分靈異力量，它並不具備預知未來的能力，冇有危險。”
楊戩對他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畢竟自己之前也差點被這張人皮紙坑死，李淼忌憚它也並不意外。
“那這張人皮紙有啥用？不具備預知未來的靈異力量，它不就是廢紙一張嗎。”
李淼將人皮紙拿過來，左看看右看看，毫無顧忌，李淼不怕觸發什麼殺人規律，畢竟人皮紙的殺人規律在書裡麵都冇有展現出來，他不信自己隻是搗鼓幾下就會被這張人皮紙殺死，況且楊戩還站在這呢，他不可能把一個如同定時炸彈一般的東西直接交給自己，就算自己死了，他也能把自己撈回來。
李淼端詳著眼前的這張人皮紙，觀察半天都並冇有發現什麼端倪，隨即抬頭疑惑的看向楊戩，等著他為自己解惑。
“人皮紙身上具有的靈異力量已經被我肢解，他現在身上具有的靈異力量隻有一個——吞噬。”
“我在很久之前就利用人皮紙可以吞噬厲鬼這一特性，將絕大多數的厲鬼塞進人皮紙中，打算製作一個靈異物品，也算讓它發揮了些許作用。”
“至於一些太過恐怖的厲鬼關押到人皮紙中有風險，我還是冇有將它們收進去，還有一些比較另類的厲鬼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我隻利用了鬼鏡將它們的複製品造了出來。”
“雖說是鬼鏡造出來的複製品，具有的靈異力量有限，但應該也夠用了。”
李淼眸子微微一縮，他冇想到楊戩現在竟然這麼大膽，居然敢主動去創造厲鬼，雖說是鬼鏡的產物，遲早會因為過度使用從而喪失靈異，但這些複製出來的厲鬼是實打實的具有原本厲鬼的靈異力量。
自己記得他在成神前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與現在的他差距簡直太大了，因為自身已經強大到可以毫無顧忌了嗎？
“那，鬼鏡中的厲鬼呢，不是每複活一個人都會釋放一隻厲鬼嗎，雖然說你是在複製厲鬼，但規則應該也差不多吧？”
李淼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後悔了，感覺自己也是腦子抽了，畢竟以楊戩現在的層次，那些厲鬼在他麵前如同虛設，可能都不需要楊戩出手，厲鬼在攻擊他之後可能就會因為遭到他身上靈異力量的反噬直接乾宕機。
不過楊戩似乎並冇有感到不耐煩，很有耐心，隻是淡淡開口，願意回答李淼這種低階問題。
“至於隨後要從鬼鏡中出來的厲鬼，它們對我構成不了威脅，我的身上隨便一點靈異力量都能將它們壓製，從而困在鬼鏡中，不足為懼。”
“不過現在我的事情似乎已經辦完了，時間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冇有，不過……”
李淼突然想了起來，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衝進火海救出自己的那副麵容，他們不久前才被鬼麪人殺死，以楊戩的能力可以救回他們。
李淼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急忙看向楊戩，急切的懇求道：“有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小孩，他們救了我一命，不是他們我早就死了，他們不久前才被這怪物殺死，你可以重啟，請幫我救救他們！”
楊戩麵無表情的看著李淼，冇有動作。
“你似乎對我的說的話有什麼誤解，我是讓你提出問題，而不是提出要求，我是不會再幫助你，這張人皮紙已經是我給你的最後的救濟。”
“況且，你想終結這個紛亂陰暗的時代，你就不應該把視線放在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物身上，這是極為錯誤的，如果你還保持著這種想法，在你之後的行動中，是會犯下非常致命的錯誤。”
“不要試圖改變過去，學著去嘗試接受未來，這句話是很久以前一個老東西告訴我的。”
楊戩的語氣淡漠，眼神平靜，看起來並冇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不過很明顯，他不肯再幫助李淼。
李淼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我冇有時間跟你在這繼續僵持，我要走了。”
楊戩的身體周身開始泛起紅光，他準備離開了。
李淼也不再挽留，他也瞭解楊戩的性子，說到就一定做到，他不再幫助李淼已成定數。
所以就算將楊戩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楊戩周身的紅光越發濃鬱。
在這時，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楊戩在此刻卻突然喊住了李淼。
聲音堅定，不容置疑，冇有隨著楊戩身形的消散而漸漸變小，反而越發凝實，飽滿。
“李淼。”
“嗯？”
楊戩看著李淼，微微垂眸，彷彿一尊神在憐憫眾生，隨後緩緩低語。
“我說，眼前之人必將終結這個紛亂的時代。”
在楊戩話落的那一刻，紅光一閃，他消失在了原地，周圍金色的領域也瞬間消失不見，時間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