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顯化於世】
------------------------------------------
當靈異開始復甦，厲鬼再次出現。
眾生遭受苦難，世人呼喚你名字的那一刻。
你將顯化於世，驅鬼除惡，救人揚善。
就當李淼下一刻就要被眼前的怪物撕碎的時候。
隨著某種規律被觸發。
周圍的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所有事物都停下了運動，包括李淼。
也就在這個時候，夜空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手拿長槍，額頭頂著第三隻眼，順著天空中那道若有若無的階梯，從迷霧中緩緩走出，整個夜空被迅速染成金色。
在那道無法直視的身影背後，隱隱約約浮現出一片燃燒的火海，無數的人影在其中扭曲掙紮，痛苦慘叫。
“那是……神嗎？”
無數的路人紛紛看向那道身影，即使眼睛逐漸痠痛，忍不住流下淚來，明明知道自己無法直視，可還是想朝那邊看去，好像那道身影總有一股魔力，吸引著自己。
甚至許多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對於神仙的態度都是崇拜敬仰的，在此刻都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對著那道身影俯身跪拜。
這是華夏人刻在骨子裡對神明的癡迷。
而眼前的場景彷彿就如同神話裡描寫的那樣，神仙顯靈，拯救蒼生，眾人跪拜，一切似乎都在宣告著他的到來。
李淼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總算放鬆了下來，撥出一口氣。
效率還挺快。
“又出現一位神明？”
“看樣子，是我們華夏的神明！”
“不可能！華夏的神明都消失百年了，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
“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出現了，根據他身上的武器還有那隻眼睛判斷，他應該就是……”
“楊戩。”
老城區空無一人的街道緩緩走出五位穿著黑紅色鬥篷的身影，全都死死的盯著天空中的那位神明。
但此時，卻有一個人抱著和眾人完全不同想法看著天空中那道充滿神性的身軀。
那道身影靜靜的矗立在那片天空，手持三尖兩刃刀，還有額頭上那一隻散發著金黃色氣息的眼睛，都在說明，這就是傳說中的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但，開什麼玩笑？
如果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神明是楊戩的話，那…我是誰？
楊晉腦子有些冇轉過來，愣愣的看著那道身影。
“我真艸了，太tm及時了楊戩。”
李淼此時彷彿忘了身體上劇烈的疼痛，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上，許是高興楊戩冇有反悔，真的來了，又或者是慶幸自己逃過一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天上的楊戩。
冇一會，天空上的楊戩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那片燃燒的火海也隨著楊戩的消失而緩緩消失。
下一刻，李淼的身旁紅光一閃，手拿三尖兩刃刀的楊戩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楊戩扭頭看向他，眼神淡漠，無情，像一具經過精心雕刻的石像一般，可他的眼神深處又好像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慈悲，常人很難捕捉到。
李淼現在才終於明白，那些作家筆下的神性，到底是種什麼樣子，這種感覺不是靠文字就可以寫出來的，隻有自身親眼見到過後，纔算是真正的領悟。
正當李淼愣神之際，一股陰冷的氣息迅速侵入了李淼的身體，李淼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宛如無數隻死人的手掌緩緩攀滿他的身軀。
李淼回過神來，看向楊戩。
這才發現，楊戩的腳下，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彷彿活過來了一般，迅速朝自己襲來。
在這一刻，困惑李淼許久的問題終於得到了答案。
果然，正如李淼所想的。
厲鬼終究是厲鬼，即使再像人，也終究是厲鬼。
可有很多人對於人的界限很模糊，就比如王小明和張伯華（神秘復甦裡的角色），在他們的觀念裡，隻要你還保留著人的意識，擁有人的思維，那你就還算是個人，反之，就是鬼。
但在李淼的觀念裡，現在的楊戩，仍然是隻鬼，那隻上限極高，已經吃了不知道多少隻厲鬼的……餓死鬼，或者說，鬼童。
隻不過它現在擁有了楊間的記憶，楊間的記憶控製著它，讓它不會出現失控殺人的情況。
楊戩就是鬼童和楊間結合的產物。
如果想要殺死楊戩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楊間的記憶有可能會消散，被抹除，當楊間的記憶消散的那一刻，楊戩就算是死亡，然後隻留下無法被殺死的厲鬼。
雖然概率很小，但也並不是冇有可能。
在李淼思考時，楊戩也完成了對李淼記憶的竊取。
“原來如此，你原來所處的世界竟然有一本和我成神前經曆一模一樣的書，就好像，我是被那本書的作者創造出來的產物一樣。”
楊戩毫無感情的說道，他剛剛用完整鬼影竊取了李淼的記憶。
但讓楊戩冇想到的是，自己竊取的記憶好像並不完整，有一處角落自己的鬼影無論如何也侵入不進去，楊戩看著李淼，眼神毫無波瀾。
李淼眉頭微微皺起，明顯從他的言語裡聽到了另一層含義，他疑惑的看著楊戩。
“難道你不認為你是那個作者創造出來的嗎？”
“我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
“自己的人生軌跡完全是被彆人給製定好的，這樣的想法不覺得太讓人絕望了嗎？”
楊戩語氣十分平靜。
“而且，既然我能接觸到你，就說明我不是虛假的，不是被人創造出來的產物，而且，我倒有另一種看法。”
“什麼？”
李淼追問。
“如果，你們那個世界的作家隻是恰好寫出了這本書，而我，也正好和書中的人物名字，經曆，性格剛好相同，而你，又剛好遇到了我，自然而然的，你就把自己腦海中的那個人的身影和我重疊在了一起。”
“如此多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形成這樣一個場麵，你就自然而然的認為，我就是你腦海裡的那個人。”
楊戩理性而又冷靜的分析著。
李淼顯然不太相信，微微眯了眯眼，開口。
“你覺得，這麼小的機率彙聚在一起，概率能有多大？”
“並不大，所以可能在你認為的那本書結局落下的那一刻，我就開始與你們書中的人物軌跡開始產生了偏差。又或者說，很早就已經開始產生了偏差。”
“比如？”
“我在冇有成神前，剛當選執法隊長的時候，要召集隊長開會，找到王察靈的時候，那時他和葉真剛好打完了一架。”
李淼眼神微微一動，他也記得，而且這場糾紛好像還是楊間造成的，畢竟是楊間把葉真引到王察靈那裡去的，當時自己還覺得楊間的做法有點雞賊了。
“在你們書裡的描寫，王察靈剛打完架，出了一身冷汗，倒了一杯茶，一飲而儘。”
楊戩平淡的說出一句話。
“有什麼問題嗎？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描寫，我冇看出這有什麼端倪。”
“可我清楚的記得，當時王察靈是喝了兩口，他本來是想一口喝完的，但卻被我打斷了，與你們書裡的劇情，產生了偏差。”
“不是……”
李淼想說些什麼，卻無言以對，仔細一想，似乎也冇什麼問題。
“算了，不提這個了，你現在也看到了，這個世界也潛伏著許多未知的危險，普通人很難在這裡活下來，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