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關乎麵子的時刻,關乎身份的時刻,誰先進去,就代表了誰在林澤城心裏的位置。
其實莫青然的心裏有些不確定,一直浮浮沉沉,可是怎麽能讓文毓看出破綻,隻能強撐著氣勢,從來不肯表露出任何的不確定因素。莫青然不自覺的,用指尖掐自己的掌心,密密麻麻的輕微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直的清醒。在敵人麵前,如果氣勢弱了,就會被壓得死死的。
而文毓呢,雖然沒有莫青然表麵看起來得自信,一直維持這自己的形象,溫柔的,令人憐愛的,即使是吵架也要吵出自己的獨特風格。風格明顯,別人隻會看錶麵,對弱者,持有同情心。她就是要這樣的效果。
等陳秘書打電話得時候,她倆都伸長了耳朵想聽聽林澤城再電話裏說些什麽,但是無奈電話質量太好,一點都不漏音。
隻聽見陳秘書一直恩恩恩,就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真是讓人著急,文毓幾乎想鑽到電話裏聽聽林澤城說些什麽。
他的反應?他會因為文毓來見他而開心麽。會的,以前每一次不經意間,文毓突然出現在林澤城麵前 她都會抱著自己轉上幾圈。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昨天的決絕,還曆曆在目。林澤城高高在上,文毓自願被踩在腳下,可惜的是 林澤城並不買帳。
文毓對莫青然說:“你還是趁早走吧,不要丟了臉麵,如果澤城見我不見你,那你的麵子還要麽?趁早走吧。為什麽我到哪裏你就到哪裏,跟蹤我?你覺得你這個代替品,林澤城為了忘記我而用的代替品,你覺得,我回來了你還有用麽。”
哼,莫青然從鼻子裏麵哼哧,冷冷的。
“是誰給你的自信,我的未婚夫,而你是誰,你覺得男人啊,是喜歡新歡呢,還是舊愛呢。你這個舊愛,對林澤城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總是想著那些陳芝麻爛豆子的往事,女人啊,你太不懂自己的行情了。”
莫青然說的話太實在,讓文毓的臉尷尬的,漲成豬肝色。新歡舊愛,林澤城會放棄新歡和舊愛破鏡重圓麽?文毓以為上一次床就能喚起情人的回憶麽,不過是一·夜情罷了,
陳秘書放下電話:“文小姐,林總請你進去。”
文毓的嘴角,勾起一抹得勝的微笑,把耳邊的發絲撩到耳後,風情萬種的一笑。在莫青然不可思議的目光裏,伸手細細的撫平裙子的褶皺,修長白皙的手指插過頭發,把頭發撥了撥,然後輕蔑的,看了莫青然一眼,走進辦公室裏。
看著文毓驕傲的背影都散發勝利的味道,莫青然就納悶了,胸口升起一股氣,堵在喉嚨裏,讓她說不吃話來。林澤城這個混蛋,早上還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現在就光明正大,和前女友獨處一室。
林澤城,你死定了。
莫青然氣,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可是想想,不行,一定要問個清楚,新聞是不是林澤城搞的鬼,為什麽讓文毓進去,而把莫青然晾在外麵吹風。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立刻衝進去暴打林澤城一頓。莫青然真的氣不過,衝過去推推門,紋絲未動。
還鎖門了,這是要做壞事的節奏,如果不是幹壞事的話,幹嘛要鎖門,難不成兩人還要在辦公室裏麵上演啪啪啪的節奏。
莫青然氣鼓鼓的,陳秘書及時搬來一張凳子。
“林小姐,你坐。”
“謝謝你了。”莫青然氣呼呼的坐下,臉鼓鼓的,向隻小河豚,滿身都是刺,就等人撞傷了。還好有張凳子,如果讓莫青然站著等的話,那林澤城今晚別想進門了。
“林小姐,你別生氣,林總剛才說的是,讓溫小姐先進去,沒說不見你。而且,不是到最後的,纔是最好的麽。林總的意思是,等會還會見你的了。”陳秘書不會說話,但是會做事。
“我謝謝你啊。”莫青然已經都鬱悶了,受不了陳秘書的苦口婆心,這孩子還是很單純的,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見麵的先後,代表了一種地位,何況是在情敵麵前。
初心是好,但是對莫青然不管用。
陳秘書給莫青然端一杯綠茶,冒著熱氣和香氣,速成啊,泡個綠茶就幾秒鍾的事情,莫青然酒沒看見晨秘書幾眼,不知道她轉來轉去幹了什麽,麵前就多了一杯綠茶。
清新的熱氣,在空氣裏彌漫,一片清香,玻璃杯子裏麵的茶葉,伸展著自己柔軟的葉片,在淡黃色的茶水裏,葉葉分明。
治癒係的綠茶,捧在手心,莫青然的氣,似乎沒那麽濃了。
“林總最喜歡的就是綠茶,辦公室常備著,本來這杯是幫林總泡的。”
林澤城的待遇,給莫青然了。
“你不給裏麵那位端杯茶麽?”
秘書很耿直的回答:“她不是老闆娘啊。”
這回答好,莫青然笑了,秘書,還是很討人喜歡的。文毓不是老闆娘,莫青然纔是啊,心裏釋然了,因為這句老闆娘而美滋滋的坐著喝茶。
而文毓呢,滿心歡喜的進到辦公室裏,以為林澤城會歡喜的等著她的到來,如果她知道林澤城要說什麽的話,她寧願從沒來過這裏。
林澤城的辦公室視野極好,幾乎將全城都踩在腳下,因為在市中心的位置,所以能把半個城市的精緻看的清清楚楚,日光還剩,落地窗的陽光鋪了滿地,林澤城就站在落地窗邊上,背對著大門,雙手插兜。日光打出淡淡的光暈,林澤城滿身的陽光,在夕陽將來的時候,觀察城市的動脈。
林澤城的眼裏,腳下的車流在緩慢移動,晚高峰開始。
文毓心裏一動,他還是那麽迷人,沒錯,就是迷人,頎長的身形,無數次出現在文毓的夢裏。而每次出現,文毓都會抱著被子大哭一場。
童話鎮沒有溫柔鄉,安奈槍上沒有追光者,貝加爾湖畔也沒有化身孤獨的鯨魚,而文毓的世界,沒有了林澤城。無數次想到這個事實,心痛的似乎不是自己的。
“澤城?”文毓輕輕開口詢問。她想撲進林澤城的懷裏,告訴他她的委屈,告訴他自己很難受。
能抱抱我麽?跟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