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林澤城捕捉到莫青然無所適從,有一瞬間的失神,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手裏緊緊捏著糖果,明明做錯事,卻不肯放棄自己的尊嚴。
莫青然在南湖的這兩天,有林澤城的陪伴,有牛爺爺一家的關心,也有美麗南湖美麗風景的安慰,可是,心底藏著的那些事,是不是浮現,在深夜裏,纏繞上她的心,然後慢慢收緊,心有一種被擠爆的感覺,又像有一隻手,狠狠蹂·躪自己的身體,每一個部位都能感受到蝕骨的疼痛。
如果流言可以殺人的話,估計莫青然會被殺死在深夜的床上。小三,婊子,混蛋,綠茶婊,白蓮花,無數的謾罵也不管莫青然所謂捂住耳朵穩住心神的抗拒,全部跑到她的耳朵裏。
那眼睛裏寫了太多東西,承載了太多的迷茫與壓力,林澤城靜靜盯著莫青然的眼睛,試圖從裏麵發現一絲這兩天生活的寫照與溫暖,然而,卻隻能看到滿目的迷茫。
帶莫青然來到南湖的原因,在此時似乎就變成了那個簡簡單單的理由,躲避,隻是為了躲避別人指著脊梁骨的謾罵,還有別人帶著不屑與鄙視的眼神、雖然沒有做錯事,但是別人的看法足以讓莫青然在深夜裏失眠。莫青然什麽時候會是那個害怕別人看法的人了,也許隻是因為攻擊她的人太多了吧,她應付不過來了。
一個打兩個,打三個,還能打全世界麽?
林澤城張開自己的胸膛,帶著暖意,在微涼的房間溫度裏。
莫青然鑽進去:“謝謝。”
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刻意不提,讓我過了兩天的好日子。
“謝我什麽?謝謝我帶你出來散心。”
莫青然自己找了個很舒服的位置,在林澤城懷裏挪了挪:“謝謝你帶我出來散心,謝謝你帶我躲避那些攻擊我的人。”
“這就是你睡不著的原因麽?為了感謝我半夜躺在床上等我醒來,還是內心感動覺得林澤城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我是不是該用點實際行動報答他。”
這麽情動的時刻,難得林澤城還有心思開玩笑。
“謝謝你保護我,謝謝你帶我走,謝謝你相信我和薄頌言的清白,還有,謝謝你這兩天都沒有提起。昨天早上,如果不是你回來的話,我根本就不敢出來了。”
“所以你是為了感謝我才半夜睡不著?”林澤城打趣:“你別忘了,現在你是我的女人,有肌膚之親的女人,保護現在的你是我的責任,我這麽說你不要太感動。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根本不屑於腳踏幾隻船。昨天的幫忙隻是舉舉手之勞罷了,不用在意。”
林澤城停頓了一下:“隻是,你好像並沒有做到不在意,不然不會半夜還在胡思亂想。”
“怎麽可能會不在意,這兩天的生活遠離了城市,連人都沒有幾個,當然不會太煩,這些人大概也不認識我,自然不會注意到我的醜聞。但是躲在這裏總不能一輩子吧,我總要回去麵對人們的質問和有謾罵。不喜歡我會怎麽想我,我不在意,可是當所有人都聽信謠言,都那麽想我的時候,我沒辦法做到不在意了。除非不懂什麽叫做羞恥,不然怎麽知道什麽叫做害怕呢。”
林澤城心下一動,原來她不是不害怕,本來認為自己沒有做錯得人,在大眾得逼迫指責之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麽,為什麽大家都這麽認為。
“所以你也認為自己腳踏幾隻船,你同時和尹澤薄頌言還有我曖昧不清,你搶走你姐姐得未婚夫成了小三,你認為自己在無形之中做錯了麽,還是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
“不?”麵對林澤城的咄咄逼人,莫青然閃現出一絲慌張,雖然她搶了姐姐的男朋友,但是姐姐一家做錯在先,她隻是報複。
“我沒有,我不是。我和他們隻是工作關係,私底下也是好朋友,偶爾談談話聊聊天對對劇本,記者隻是撲風捉影。還有林澤城,雖然我真的是小三,但是這個小三我做的從不後悔。”
莫青然恐慌之後,變得如此理直氣壯,明明就是莫曉冉得媽媽欺人太甚,她隻是讓她們知道什麽叫做失去,什麽叫做痛苦,麵對著搶走你珍愛得東西得時候你還得和顏悅色的感覺。
“我不後悔。”莫青然說得無比堅定。
“對啊,你都不會後悔了你害怕什麽,隻要相信你自己的直覺,跟著直覺去做事,那你害怕什麽呢,害怕別人說你還是害怕別人誤會你,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話語權也是別人的,說什麽你阻止得了麽,不能。但是如果連你自己都不信自己,感到動搖,那誰還會相信你。語言有時候是很傷人,但是有時候也很無力,因為它隻是語言隻是文字,起不了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你隻要記住一句話,自己認為對的,別人無論怎麽說,它還是對的。如果你不信自己,沒人會信你。”
林澤城很認真的對莫青然說出這番話,他看得出她的動搖,她在害怕,她再糾結,其實都沒有必要的呢,自己是自己的支柱,別人都是旁觀者,雖說旁觀者清,但是事情畢竟還是自己的。
恍然大悟的感覺,本來像是有一層厚厚的陰霾籠罩在頭頂,忽然雲開月明,走在陰影裏麵的人,頭頂上豁然開朗。林澤城的話語,每次都能為直指莫青然柔軟的心髒,心髒上最柔軟得那一塊。如果沒有這個溫柔的社會,那就溫柔生活下去。
如果莫青然自己都不信自己了,還會相信她呢。
“可是我害怕,我以為我很堅強的,為了媽媽和楊家,我可以忍受那些公司總監的色眯眯的眼神,也可以忍受那些中年大叔的鹹豬手。在娛樂圈那麽多年了,我以為我早就百毒不侵,但是原來我也是會害怕被罵,被很多人罵。就像莫成林罵我的時候,我可以無動於衷,順便罵回去幾句。但是很多人都說我不好的時候,我真的會懷疑自己,我真的使他們認為的壞人麽?”
話畢,空間,靜謐,可能是蟋蟀,也可能是叫不出名字的蟲子,在草叢裏麵開不知名的流浪演唱會,螢火蟲是它們的觀眾,歌聲音色清純,帶著青草的味道。莫青然和林澤城,安靜對視,聽帶著青草味道的歌聲。
“我信你。”
林澤城保證:“我一直都信你,你不相信自己可以,但你隻要相信我就好。你要是看不清方向,來找我,我帶你走。”
莫青然怔怔的,暖流在全身上下流動:“所以呢,跟著你走,我要怎麽辦?”
“秦子域找到那個偷拍你照片的人了。”該是和她說事實的時候了,不然她一直對自己產生懷疑,甚至失去信心,她應該知道,這次的事件,是有人刻意為之,並不全是她的錯。
莫青然的聲音帶了激動,甚至有些顫抖:“是麽?是誰?”
是誰看不慣她,又不光明正大對付她,反而采取那麽卑劣的手段,輕則名譽受損,重則身敗名裂。
讓莫青然知道,難道她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麽?莫青然不知道,讓時間來決定咯。
“柳夏。”秦子域來過電話,自稱已經教訓了柳夏一頓,把柳夏推到媒體的麵前,告訴媒體這些都是柳夏的自導自演,但是媒體不會管這些,它們並不在意資訊獲取過程,隻在意結果,在意那個知名的結果,可以讓它們知名度提高並且獲取利益的結果。
對於柳夏,最好的做法就是讓她身敗名裂,而不僅僅是教訓她一頓那麽簡單,毀掉一個人小明星對林澤城來說輕而易舉,但是,這個決定需要莫青然自己來做。
對於是柳夏故意將照片泄露這件事,莫青然並不感到奇怪,柳夏在劇組向來針對莫青然。女星之間互相陷害,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但是被動接受苦果,莫青然比不覺得值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