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能再這個樣子。”莫青然攥著拳頭,在倉庫所受到的侵害並沒有留下任何陰影,倒是眼前的男人。
她沒有想到林澤城做事竟然會如此貼心,看著他手中拎著的袋子,裏麵放著所有的日常生活用品,心中才說服著自己,原諒林澤城剛剛的調戲。
“為什麽不呢?”男人沒有絲毫的自製力,看向女人時帶著幾絲濃濃別樣的味道。
他心裏映著女人的模樣,清秀的臉上寫著慍怒,可無論怎麽樣都說話,都消失不了。
“你……你明明知道,還……還……”莫青然在地下跺了跺腳,拉起來把手躲到了車上,不想再麵對著他。
男人低沉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把雜物歸好後,便坐到了主駕駛的位置,緩緩的向城市依次行駛過去。
“這是哪裏?”她不由得問出口,心裏其實知道張曉楠的位置,絕對不是林澤城此時行駛的地方。
隻是周圍的一切顯得富麗堂皇,全部都是獨棟小別墅,由內而外的燒錢。
“帶你回家。”他嘴唇微微勾起,臉上的笑意無限溫暖,就連扶著方向盤的手都輕輕的敲打著。
“這裏?”
根本就不是她家阿?
莫青然努努嘴,想快點回到張曉楠的身邊,和她敘述一下自己遭遇的危險,可是如今這個男人恨不得想把自己送到指定地點,反倒是在一棟小別墅麵前停了下來。
帶著有些疑惑的心情下了車,隻見林澤城很自然的拿起來,在超市買的東西領進了房間裏。
“這不是給我的嗎?”她在身後墊起腳尖,白癡的問到這些問題後,也隻能甩甩手,跟在他的身後。
想來林澤城肯定不會對自己做出來過分的事情,否則也不會一而再的出現,把她救下於危難之間。
走進房間裏,看著整體的歐式極簡風格,所有的傢俱都是黑白灰的色調,清淡卻透著不容忽視的意味,讓人感覺到主人的高貴矜持。
隻是簡單的參觀,就能在自己心中出現格局,自己早就希望有屬於自己的獨棟房子,這樣才能更多出安全感。
這一切彷彿是一場夢,所以她一直都在為目標努力著,隻不過如今口袋裏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麽錢。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裏。”林澤城輕輕的說出口,眸子中含著笑容。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拳,嚇人一跳,還以為自己隻是來簡單參觀一下,等到林澤城忙完所有的事情都會把她送到張曉楠的家裏,可誰知,現在居然把她送到了獨棟的別墅裏。
隻是這一切看上去都價值不菲,而自己又怎麽可能會一而再的接受林澤城的好意。
她快速的搖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不能再這個樣子了,如果我住在這裏的話,心裏肯定會不舒服。”
即便是自己喜歡這裏,可是那些感覺就好像會是充斥在空氣中的讓人反感的固態物體,甚至都能想象的到,臉色清冷的他變身小的天使,一直在自己耳邊催促的模樣。
“沒關係,反正這是我自己買的別墅,並不沒有人知道。”他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上,輕輕的拂過身邊的位置,示意她跟過來。
“除非你去和張曉楠在一塊兒住,兩個人都會不太方便,不如分開的好。”
這些話倒像是給莫青然提了個醒,雖然如今的張曉楠有著自己的家,可是裝修的卻是不太好,更重要的是隻有一張床,每一次過去都會和她擠在一起。
現在林澤城居然給自己提供了這麽好的機會,不用去和別人擠在一張床上,隻是讓莫青然心裏不舒服的事,他為什麽一而再的會對自己那麽好?
如果真的住得下,肯定每天都惶惶不得終日,擔心著會被人趕出去。
“我不能住在這裏,否則會精神崩潰。”她本來的職業就比較危險,更何況不知什麽時候周圍的一切就會變成貪婪的模樣,伸出手指來指責她。
“為什麽?”男人眉心皺成一團,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莫青然,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好心的給她住著,沒有想到如此不識抬舉。
“沒有付出就得到的東西讓人覺得十分不踏實,我也不是會占小便宜的人。”
她輕輕摩挲著牙齒,有些說不出的緊張,生怕會惹怒麵前的男人生氣。
就連今天在她身邊都會這麽小心翼翼,她還真的是想要狠狠的給自己幾巴掌。
“你可以交房租啊。”男人挑了挑眉頭,伸出手來,坦然的問莫青然要東西。
房租,住這樣的房子肯定很貴吧?
疑惑的打量著周圍,小別墅裝修的因為精緻高雅,更重要的是麵積算是不小。
“可是我身上都沒有錢。”扣著衣角,莫青然說句話來心中越發心虛難受,他所掙的錢並沒有自己拿著,而且現在一切還都剛剛起步。
聽到這些話以後的林澤城非但沒有氣急敗壞,反倒是挑起眉頭,直愣愣的看著她。
“你還有工資卡,我記得你們應該快結算酬勞了。”說完這句話以後,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閃爍著光,尤其是上揚的嘴角,讓人懷疑一切隻是個計謀。
莫青然下意識後退半步,懷疑自己掉入個圈套,隻是回想著剛剛他說的那些話,總覺得一切都有很有道理。
那接下來又能怎麽樣呢?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頭,心裏有些難過。
如果自己再把工資卡上交的話,那就是斬斷了所有的後路。更何況如果到時候林澤城威脅她,再把自己掃地出門的話,那豈不是一無所有。
“你會不會……”她緊抿的雙唇,其實心裏萬分忐忑,這是自己唯一的東西了。
林澤城對她如今的一切嗤之以鼻,卻也心情大好,故意調戲般露出詭異的笑容:“其實也沒什麽,不過你那點錢還真看不上。”
聽到這些話以後,莫青然卻是放下心來,可林澤城對於自己的關係不過是合約,更何況她並不能足夠的瞭解林澤城,如果到時候……
手指尖在掌心來回摩挲,留下一道道紅痕,她緊咬著下唇,垂眸思索著一切。
“能不能先給我留一點兒錢,然後我才把工資卡給你。”她心裏雖是不捨,可這麵前的別墅確實能夠吸引人,更重要的是她一直都渴望著獨居。
額頭發蒙有些滾燙,她伸手摸了摸臉,雙眼已經變得通紅。
“你放心,這隻是怕你把我別墅賣出去的必要手段。”他感覺到莫青然的異樣,輕輕的抬起頭正對上她的眸子,意味不明的感覺席捲全身。
隻是,她應該是發燒了吧?
莫青然緩緩點點頭,周圍的一切確實更值這個價錢,而自己工資卡裏並沒有多少,不過如果被他拿住,再想拿過來是不是會更加困難?
來不及細想,看著他臉上掛著的笑容,眼神沉了沉,最終乖乖的從口袋裏掏出了工資卡,鄭重其事的交到他手上。
“你一定要好好對它。”說話間莫青然還擦拭著眼角,故意裝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林澤城看了看嶄新的卡,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絕對會好好的寵幸它,到時候說不定比現在還要胖。”
聽了這些話以後的莫青然撇了撇嘴,露出一絲不屑:“我覺得他可能會餓瘦。”
說話間,莫青然身子向後退一步,彷彿解決完所有事情以後,身子被一個巨大的抽氣筒,把力氣全部吸光。
好在林澤城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腰,才堪堪站穩了腳步,修長的手指放在她額頭上輕輕試探溫度,才發現是滾燙的。
“是不是受了風寒?”他不由問出口,其實心裏更是有些猶豫,快步把她抱到了臥室的床上。
他的臉離莫青然距離很近,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臉上,彷彿一把火灼燒著,腰間傳來的力度溫柔,正好一點也不會讓人難受。
她咬著下唇,瞪著灼灼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忐忑不已,卻也說不出來的感覺。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林澤城不由低下頭,正對上她的眼神,雙眼含笑回應著:“不要太感動。”
這個女人今天的神情與昨日不同,昨天喝多被自己抱著時,雙手雙腳都不太老實,恨不得都要在床上打滾,可今天彷彿小白兔一般溫柔可愛。
尤其是那一雙明晃晃的眸子,在燈光下透著別樣的情緒,想讓人靠近忍不住的一親芳澤。
“怎麽了?”眉眼間染上笑意,倒被抱著莫青然,揉了揉腦袋,伸手掐著大腿,不讓自己波動的心再起漣漪。
她如今要麵對的事情還有很多,承受在身上的壓力如同是兩座巨山,狠狠的把她打壓在地上,若是此時再對林澤城動了心,那接下來要走的路更不會順利。
強壓住心中的情感,林澤城出現在廢棄倉庫時的一幕幕閃爍在腦海中,侵蝕著理智。
已經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伸手撫摸著她皺起的眉心,勾了勾唇角。
“你這個身體素質,以後可怎麽辦。”話雖是有些嫌棄,可夾雜著濃濃的關心,掩飾不住。
莫青然臉頰突然變紅,緊緊的揉捏著床單,害羞的垂下了眸。
“不用你廢話,我以後會加強鍛煉的。”她也隻是怪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病倒了,更何況明天還有一出戲要出場。
男人貼心的拿過來鴨絨被,在她身下捏著被角,臉上的歡喜掩飾不住,手指點在眉心,不讓她在擔心如今的處境。
“不準胡思亂想,睡覺吧!”
男人的聲音真好聽,如同清晨在山穀中回蕩的鍾磬聲,讓人覺得格外舒服莫青然隻覺得腦袋越發的沉重,像是灌了鉛,聽到蠱惑的聲音後,便慢慢的閉上眼睛。
“青然,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低沉悅耳的聲音彷彿是從睡夢中傳來的,想讓人鑽進夢裏一探究竟,思緒飛揚越來越遠,不知不覺間已經睡著了。
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女人睫毛修長,不安分的眨巴著,原本柔和的眉心如今皺成一團,心裏不由得擔憂著。
伸手把她身上的衣服脫掉,隻留下內·衣,又快速的打了一盆水,擦拭著身上的汙濁。
手臂上還有著繩子留下的勒痕,想來綁匪使的力氣格外的大,他眸光一沉,眼前女人的臉蒼白又嬴弱,卻是帶著一種讓人難以言說的心情。
女人並沒有什麽反應,即使被脫衣服時,臉色皺成一團,並沒有太多掙紮。
從衛生間拿出幹淨的毛巾,浸泡在冷水中後,擦拭著她的身上,動作極為輕柔。
最後再次回到了衛生巾,拿過來稍微大一些的毛巾,濕潤後放在她的額頭上,臉上這溫度這才緩緩的向下降。
林澤城雙手托腮坐到床旁,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情,低著頭感覺到她,揪著被子的手越來越緊,輕輕拍打著,好像是在安慰嬰兒。
“媽媽,不……不要拋棄我。”她腦袋沉沉的,緩緩說出來這些話,像是在喃喃自語,隻是看得出他現在臉色極為痛苦。
垂垂腦袋,有一種被壓的喘不過氣的感覺,莫青然搓揉著眉心,先讓自己放鬆下來。
睡夢中的她極為不老實,隻是這一切的聲音被林澤城看到眼裏,眸子中閃爍的光,漸漸平息,攥緊了拳頭。
媽媽這個詞彷彿是一個陌生的人,而且他也是知道關於成莫青然的身世,並沒有多加問也怕是會在她單薄淋漓的傷口上,撒上一層鹽。
“媽媽你不要走,為什麽要拋下我一個人。”她攥著拳頭,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漸漸的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她肌膚吹彈可破,不愧是做演員的,臉上的顴骨灼燒著粉紅,鼻梁高挺,薄唇輕啟微微蠕動的模樣,像極了另一種誘惑。
如果不是知道她現在已經受了病,還以為她是換了一種方式勾引自己。
“乖,別怕,我在。”
他慢慢說起來這些話,眉頭微挑,俯身把她整個身子抱在懷裏。
林澤城知道,睡夢中的莫青然現在極其不安穩,全是因為沒有一點安全感,如果能夠抱著她,估計可以睡個好覺。
把厚厚的被子換成了稍微薄一點的天鵝絨被,灼熱的身子抱在懷中,手指涼薄的清理著她臉上淩亂的頭發,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睡夢裏的莫青然看到自己母親滿心決絕離開的場景,但卻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找不到一點蹤跡。
她拚命的奔跑著,想要抓住母親的衣角,卻是被人直接甩開,彷彿麵前撞到了銅牆鐵壁,直接反彈摔到了不遠處。
此時身子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一撞並沒有絲毫的疼痛,身子彷彿是被他抱在懷中,涼涼的薄荷味,格外的清新好聞,平她灼燙的心。
“不要走,好不好。”她因為享受這種感覺,即使在睡夢裏也能感覺到溫暖。
聽了這些話的林澤城突然瞪大了雙眼,輕輕地嗯了一聲以後,才抓著她的雙手,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