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戰身後幾個人立刻跟上,開始在百裏冰兒耳邊吹風,這是他們來之前就已經約好的。
那個穿青衣的上前一步,語氣懇切:“就是啊!百裏聖女,您是什麽身份?天玄門的聖女!
古武界多少青年才俊仰慕您,您怎麽能嫁給葉辰那種人?”
穿灰袍的也不甘落後:“那個葉辰,不過是個世俗界的普通人,憑什麽配得上您?
他有什麽本事?有什麽背景?有什麽成就?什麽都沒有!”
佩刀的那個年輕人介麵道:“百裏聖女,您可要三思啊!
我們都是為您好!那個葉辰,根本不是個好東西。
您想想,他要真是個好人,蘇雨凝能發那種宣告嗎?能說得那麽狠嗎?”
慕容戰趁機又說,語氣更加懇切:“百裏聖女,您看看我,我慕容戰在古武界也算小有名氣,家世清白,武功也不差。
我追您五年,從來沒變過心。
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您讓我站著我不敢坐著。
那個葉辰,他有什麽好?不就是長得高點嗎?不就是會裝嗎?這種人,我見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百裏冰兒的表情。
可百裏冰兒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
那種平靜,讓慕容戰心裏有點發毛。
他追了她五年,五年裏,他被拒絕過無數次。
每一次拒絕,她都是這副表情——不生氣,不厭煩,不躲避,就是那麽平靜地看著他,然後說一句“慕容公子,請迴吧”。
那種平靜,比生氣可怕多了。
因為生氣代表她在意,平靜代表她根本不在乎。
慕容戰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七八個人站在那裏,被那雙眼睛看得渾身不自在。
百裏冰兒終於開口了。
“你們說完了?”
慕容戰點了點頭。
“說……說完了。”
百裏冰兒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那襲白衣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蓮花。晨光落在她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看著慕容戰,目光平靜如水。
“慕容公子,五年前,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什麽來著?”
慕容戰愣了一下。
五年了,他追了她五年,送過的花、寫過的信、說過的話,加起來能裝一車。
他怎麽記得第一次見麵說了什麽?
可百裏冰兒替他說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迴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你說,百裏聖女,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我願意用一生去追求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慕容戰的臉色變了變。
他沒想到,五年過去了,她還記得。
“這五年,”百裏冰兒繼續說,聲音依然很輕,“你追了我多少次,我不記得了。
我隻記得,每一次,你都說我是你的女神。
每一次,你都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每一次,你都發誓此生非我不娶。”
她看著他。
那目光,沒有諷刺,沒有嘲笑,沒有輕蔑。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可現在,你跑來跟我說,我看上的男人,不值得我追?”
慕容戰的臉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百裏聖女,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
百裏冰兒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山間的霧,像竹葉上的露珠。
可看在慕容戰眼裏,卻讓他心裏發寒。
因為那笑容裏,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慕容公子,你知道葉公子是什麽人嗎?”
慕容戰愣住了。
“他……他不就是個世俗界的普通人嗎?蘇雨凝都說了……”
百裏冰兒搖了搖頭。
那搖頭的動作很輕,可看在慕容戰眼裏,卻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來我這裏嚼舌根?”
她的手,輕輕抬起。
那動作優雅從容,五指纖細如玉,月光落在上麵,像是給她的手鍍上了一層銀輝。
可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爆發。
那股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像是周圍的空氣突然被抽空了,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慕容戰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不是被打飛的,是被那股無形的力量震飛的。他
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掌,五髒六腑都在顫抖,氣血翻湧,眼前一黑。
“砰!”
他撞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樹上,又彈迴來,重重摔在地上。
嘴裏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