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凝覺得自己這一迴像極了一個女強人,麵對丈夫光明正大的背叛,她沒有哭,沒有鬧。
隻是靜靜地轉身,然後上車,催促著司機迴公司。
她忍著心中排山倒海的劇痛,上電梯,進辦公室,開啟電腦,開始起草離婚宣告。
從那一刻起,她就沒有停過。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蘇雨凝不是那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蟲。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那個被所謂三大女神追求的葉辰,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離開他葉辰,是她蘇雨凝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而不是所謂的損失。
她要讓那三個女人看看,她們搶走的是什麽垃圾貨色。
最重要的是,她要讓葉辰,讓那個欺騙自己的男人,徹底地身敗名裂,社會性死亡。
就在蘇雨凝思想著怎麽搞臭葉辰的時候,自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蘇雨凝整理了一下心情,恢複自己那一副毫無波瀾的模樣,這才對著門外說了一聲。
秘書小張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眶下麵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手裏拿著一遝檔案,最上麵那份就是離婚宣告,已經裝進了牛皮紙袋,封口處貼了紅色的密封條。
“蘇總,您要的宣告,法務部那邊已經審核過了。從法律角度,沒有什麽問題。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
“不過什麽?”
小張咬了咬嘴唇。
她跟著蘇雨凝兩年了,知道蘇總的脾氣,也知道葉總的事。
她心疼蘇總,可她更怕這份宣告發出去之後,事情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過法務部的李部長讓我轉告您,這份宣告一旦發出去,可能會引發很大的輿論爭議。
他建議您……再考慮一下。”
蘇雨凝冷笑了一聲。
“考慮?考慮什麽?考慮怎麽替那個渣男說話嗎?”
她轉身看著小張,目光淩厲:“你知道李部長為什麽這麽說嗎?因為他是葉辰招進來的。
整個法務部,一半都是葉辰的人。
他們當然不希望我發這個宣告,發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小張低下頭,不敢接話。
蘇雨凝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裝在牛皮紙袋裏的宣告。
袋子很輕,可拿在手裏,卻沉甸甸的。
這是她三天的成果,是她一字一句敲出來的武器。
“發出去。”她說,“用我的名義,全網發布。
所有平台,一個都不要漏。”
小張看著她。
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可眼神卻是堅定的,甚至帶著點決絕。
小張忽然想起兩年前,蘇總和葉總結婚那天。
婚禮很簡單,就在公司樓下的宴會廳,請了幾桌人。
蘇總穿著白紗,葉總穿著西裝,兩個人站在台上,交換戒指,接吻。
那天蘇總笑得特別好看,眼睛彎彎的,像兩個月牙。
可現在,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了。
小張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接過那份宣告,轉身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裏又隻剩下蘇雨凝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京州的夜,很美。
燈火璀璨,車流如織。
高架橋上的車燈連成一條光帶,像流動的星河。
遠處的寫字樓裏還有零星的燈光亮著,是和她一樣加班的人。
可那些燈火,那些車流,都與她無關。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葉辰剛來的時候。
那時候遊龍還很小,隻有一層寫字樓,十幾個員工。
她每天忙得焦頭爛尾,白天跑客戶,晚上做方案,經常淩晨兩三點才迴家。
葉辰什麽都不說,隻是默默地跟著她,幫她處理各種雜事。
她以為,那是因為他愛她。
可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在演戲。
演給她看,演給所有人看。
就等著今天,等著那三個女人出現,然後一腳把她踹開。
蘇雨凝的手,死死攥緊了窗框。
鋁合金的窗框冰涼,硌得掌心生疼。她攥得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可她感覺不到疼。
她隻感覺到恨。
鋪天蓋地的恨。
恨他騙她,恨他演她,恨他在她以為一切都好的時候,突然撕下偽裝。
她想起今天下午,她一個人開車迴家,路過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
玻璃窗裏,有人坐在他們常坐的那個位置,靠窗,可以看見街景。
她下意識地放慢車速,想看看是不是他。
當然不是。
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麵對麵吃飯,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笑一下,又低頭繼續吃。
很普通,很日常。
可那個畫麵,讓她的眼睛忽然濕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迴家的。
隻記得停好車之後,在車裏坐了很長時間。
方向盤被她的額頭抵著,發出一聲聲悶響。她沒有哭出聲,隻是肩膀在抖。
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不值得。
葉辰,你不是要離婚嗎?
好,我成全你。
可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要讓那三個女人看看,她們搶走的是什麽貨色。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永遠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