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客廳裏,隻剩下葉無雙、蘇老爺子,還有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蘇正鴻。
蘇正鴻終於不敢說話了。
他躺在地上,渾身還在微微顫抖,臉上的巴掌印腫得老高。可他死死咬著嘴唇,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林婉兒,魔都林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林震東的掌上明珠。
那個名字,他怎麽可能沒聽過?
林氏財團,資產千億,產業遍佈華夏。但真正讓蘇正鴻恐懼的,不是那些錢。
而是林氏的背後。
他聽人說過,林氏能在魔都那個地方屹立不倒幾十年,靠的可不隻是做生意。
林家在各個方麵,都有著自己根深蒂固的跟腳。政界、商界、甚至更深的層麵,都有他們的人。
別說蘇家一個京州新晉豪門,就是再來十個蘇家,也不夠林家一根手指頭碾的。
而他剛才,指著林家的掌上明珠,罵“狐狸精”“賤貨”“不要臉的東西”。
蘇正鴻閉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他現在隻希望,林婉兒那一巴掌,能把這件事扇過去。
別再追究了。
別再找他了。
他惹不起。
蘇老爺子站在原地,看著窗前的葉無雙,心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今天必須說點什麽。
雨凝還在裏麵關著。
遊龍已經完了。
蘇家,風雨飄搖。
能救他們的,隻有眼前這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葉辰……”
葉無雙背對著他,沒有動。
蘇老爺子咬了咬牙,繼續說。
“我知道,雨凝她在新婚夜丟下你去照顧蘇哲,這事,她做得不對。”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
“可是……”
他頓了頓。
“他們二人畢竟是姐弟,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雨凝她……她隻是愛弟心切,才會做出那等行徑。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出軌行為。
這一點,我是清楚的。”
葉無雙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
蘇老爺子以為他聽進去了,連忙繼續說。
“葉辰,你是個大度的孩子,這些年我看在眼裏。
我希望你能理解雨凝,她隻是一時糊塗……”
“所以。”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葉無雙轉過身來。
他看著蘇老爺子,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
“蘇老爺子這是為蘇雨凝辯解,還是為蘇哲辯解?”
蘇老爺子愣住了。
“葉辰,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無雙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那蘇老爺子你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北境的寒風。
“你是不是想說,我葉辰作為一個大男人,就該大度一點?他們隻是姐弟,並沒有發生我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蘇老爺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葉無雙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嗬嗬。”
那笑聲很輕,卻讓人心裏發寒。
“蘇老爺子,我和蘇雨凝這三年的矛盾,哪一件離得開他蘇哲?”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每一次我和她想單獨相處,他蘇哲的電話就會‘恰好’打來。
每一次我們之間有點進展,他蘇哲就會‘恰好’生病。
每一次我想和她好好談談,他蘇哲就會‘恰好’出現在我們中間。”
他上前一步。
“你們不去教導蘇哲男女有別,不去罵他蘇哲不要過分介入別人的生活,不要擋在人家夫妻二人中間。
反倒跑過來教訓我,要我大度?”
蘇老爺子的臉漲得通紅。
“葉辰,我……”
“我問你一個問題。”
葉無雙打斷他,盯著他的眼睛。
“蘇老爺子,你新婚夜有沒有被老婆拋棄過?”
蘇老爺子說不出話來。
葉無雙的聲音更冷了。
“我就問你,你有沒有在新婚夜,被你的新婚妻子丟下,跑去照顧另一個男人?”
蘇老爺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葉無雙繼續說:“你有沒有一個扶弟魔的老婆?無論她弟弟怎麽胡鬧,無論她弟弟怎麽作妖,最後錯的永遠是你?
是你不夠大度,是你小題大做,是你不夠體諒?”
他的聲音在客廳裏迴蕩。
“你們這是來找我葉辰的不是咯?”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
“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