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柔挽著許正陽的胳膊,笑著對海東升說:“爺爺,正陽聽說您請他吃飯,高興得不得了。
一大早就起來了,換了好幾身衣服,問我穿哪件好看。”
許正陽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咳嗽一聲,說:“小柔,別胡說。我哪有換好幾身衣服,就換了兩身。”
海柔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兩身還不是換了?你平時出門,穿什麽就是什麽,從來不挑的。今天怎麽就這麽在意?”
許正陽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了,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海東升看著他們兩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笑著說:“年輕人嘛,注意儀表是好事。
來來來,正陽,嚐嚐這個。
這是你三叔特意給你做的,紅燒獅子頭。
你三叔別的不行,做飯可是一把好手。”
許正陽連忙端起碗,夾了一個獅子頭,咬了一口。
獅子頭做得很好,外焦裏嫩,味道鮮美。
他連連點頭,說:“好吃好吃。三叔手藝真好。”
海天雷哈哈大笑,聲音很大,震得桌子上的碗筷都在微微顫動。
“那是,我別的不行,做飯可是一把好手。你喜歡吃就多吃點,鍋裏還有。”
許正陽笑著說:“謝謝三叔。”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熱絡。
海天風問許正陽在魔都的工作情況,許正陽一一迴答。
他說城防軍最近在搞訓練,很忙,他請了半個月的假迴來探親,過幾天就要迴去了。
海天雲問許國良的身體情況,許正陽說他爸身體很好,就是忙,還說想海東升了,改天來京州看海東升。
海天雷問許正陽跟海柔打算什麽時候結婚,許正陽的臉又紅了,說還沒跟家裏商量,海柔在旁邊掐了他一下,小聲說別亂說。
海東升端著酒杯,跟許正陽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重,像是壓著很多東西。
許正陽注意到了海東升表情的變化,放下筷子,關切地問:“爺爺,您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海東升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大好的日子,不說這些。來來來,喝酒。”
他又端起酒杯,跟許正陽碰了一下。
可許正陽沒有喝,他端著酒杯,看著海東升,目光裏滿是關切。
“爺爺,您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您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您別跟我客氣,我跟小柔……以後都是一家人。”
海東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又歎了口氣,放下酒杯,臉上的表情從開心變成了沉重。
他的眼睛裏有淚光,聲音也有些發顫。
“正陽啊,你聽說過葉無雙嗎?”
許正陽愣了一下,說:“葉無雙?就是那個軍方代表?蘇雨凝的前夫?以前叫葉辰的那個?”
海東升點頭。
“對,就是他。”
許正陽說:“聽說過。最近京州鬧得最兇的,不就是蘇雨凝和葉辰那點事嗎?
離婚宣告、私信截圖、人設崩塌、被罷免總裁職務,這些事整個京州誰不知道?
我還聽說,他前幾天在軍方的招商晚會上,表明瞭自己的身份,把張氏集團的張明遠給打了。”
海東升說:“不是打了,是打斷了雙腿。還把他給廢了。”
許正陽的臉色變了。“廢了?什麽意思?”
海東升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就是……就是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跟太監沒什麽區別。”
許正陽的眼睛瞪大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什麽?他怎麽能這樣?他憑什麽?”
海東升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從張明遠帶著蘇雨凝去晚會,到他們羞辱葉無雙,到葉無雙表明身份,到張明遠叫囂我是京州的王,到他親手打斷張明遠的雙腿,再到醫生宣佈張明遠失去生殖功能。
每一個細節都說了,說得很詳細,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省略什麽。
他說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可他的手在發抖,他的眼睛裏有淚光。
許正陽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臉色很難看,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聲音很沉。
“爺爺,這個葉無雙,現在到底是什麽身份?”
海東升說:“軍方代表。魔都那邊派來的,負責特種裝備專案。
我們查過了,他沒什麽背景,就是在遊龍的時候跟軍方搭上了線,被某個大佬看中,點名讓他來負責這個專案。
說白了,就是個跑腿的,不是真正的軍人。
他在軍方沒有任職記錄,沒有軍銜,就是一個臨時工。”
許正陽點了點頭。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一個軍方代表,在真正的軍人麵前,確實不算什麽。
他是魔都城防軍的少校,是現役軍官。
他的軍銜雖然不高,可他的位置重要。
城防軍是拱衛魔都的部隊,是軍方的核心力量。
他的一句話,比那個所謂的軍方代表管用多了。
許正陽說:“爺爺,您想讓我怎麽做?”
海東升看著他,目光裏滿是欣慰。
他說:“正陽,我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孩子。
我也不瞞你,我想讓你以軍方的身份,去會會那個葉無雙。
他不是軍方代表嗎?你是真正的軍人,你出麵,他不敢不給麵子。
你跟他說,明遠的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要是不給個說法,你就跟魔都那邊說一聲,撤掉他的代表身份。
到時候,他什麽都不是,我們想怎麽捏就怎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