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無雙沉默了,蘇雨凝更是得意起來。
“葉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穿的什麽破玩意?”
她的手指從他臉上移到他身上,上下劃了一道弧線,繼續用嫌棄的口氣大聲說:
“這種場合,你就穿成這樣,你不嫌丟人?
你看看全場這麽多人,誰像你這樣的?
門口的保安,都穿得比你好。
你就是這樣混進來了?是不是被你那三個大小姐甩了啊?
沒錢了吧?活該!
就你這種人,就該被全世界唾棄!”
她喘了口氣,繼續說,越說越順嘴,越說越刻薄:“媽的,之前不就是傍上了幾個大小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怎麽,你那幾個女神大小姐沒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
還是說,她們也就是玩玩你,玩完了就扔?
跟你那個新婚夜一樣,扔完就走?”
這話說得很難聽。
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往葉無雙身上捅。
周圍已經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開始搖頭,有人小聲說“這話說得過分了”。
可蘇雨凝不在乎,她就是要說,要把心裏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憤怒,全都倒在這個男人頭上。
是他害她變成這樣的。是他不要她的。
是他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話的。
如果不是他,她不會去迴那些私信,不會被那些紈絝子弟羞辱,不會被董事會罷免,不會坐在後勤部清點拖把和抹布。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張明遠站在一旁,看著蘇雨凝發飆,心裏又爽又急。
爽的是,看自己這個新女朋友罵前夫,確實解氣,罵得越狠他越爽。
急的是,她罵了半天,那個廢物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那副死魚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不行。
得再加把火。
他上前一步,把蘇雨凝拉到自己身邊,一隻手搭上她的腰,手指扣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的麵板——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做出一副安慰的姿態,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小孩:“雨凝,消消氣。
你現在是我張明遠的女朋友,何必跟這種男人一般見識?他算什麽東西?一個吃軟飯的廢物,也配跟你說話?”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留的時間有點長,手指甚至輕輕捏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麽。
他的目光從葉無雙身上掃過,帶著勝利者的傲慢——看,這個女人現在是你的,她的腰,她的身體,她的一切,都是你的。
蘇雨凝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一下很輕,輕到周圍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她自己感覺到了——那隻手,那個動作,那種被當成所有物的感覺。
她厭惡這種感覺。
她厭惡這個男人用這種姿態碰她,厭惡他把自己當成戰利品,厭惡他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宣示主權。
可她不能推開他。
她現在是他的“女朋友”,她需要他,需要他帶她進來,需要他在這個晚會上給她撐腰,需要他幫她接近軍方代表。
她不能推開他,不能表現出任何不適,不能讓他覺得她不願意。
她咬著牙,把那股惡心壓下去,臉上重新浮起笑容。
那笑容很甜,很媚,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可每一片花瓣都藏著毒。
“明遠,你說得對。”她把身體往張明遠身上靠了靠,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軟得能滴出水來,“我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他不值得我生氣。不值得我浪費口舌。”
張明遠被這聲音弄得骨頭都酥了。
他感覺到她靠過來的重量,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貼在自己身上,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胸膛挺得更起來了。
他低頭看著葉無雙,目光裏滿是輕蔑和不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葉辰?”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對方,目光從那張臉上滑到那件灰撲撲的夾克上,又從夾克滑到那雙落滿灰塵的皮鞋上。
他看得仔細,看得認真,像是在鑒定一件地攤貨,每多看一眼,臉上的輕蔑就多一分。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他歪著頭,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可這身打扮——”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拈起葉無雙夾克的衣角。
那件夾克的料子很普通,摸起來粗糙,跟他的定製西裝比起來,簡直是抹布和絲綢的區別。
他捏了捏,然後鬆開,像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指,動作誇張得像在演話劇。
“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混進來吃喝的街邊乞丐呢!”
他轉頭看向四周,聲音更大,大到半個大廳都能聽見:“各位,你們看看這個人,穿的什麽玩意兒?
這種晚會,來的人都是京州科技圈有頭有臉的。
這位倒好,穿著一件地攤貨就來了,這是對主辦方的不尊重啊。
這是對軍方的侮辱!
這種人怎麽能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