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凝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沒有繼續追問,她知道不能急。
這種事,要慢慢來,要讓對方覺得是他主動的,是他心甘情願的。
喝到深夜,張明遠忽然提議:“雨凝,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我那兒有更好的酒,還有……”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雨凝的心跳加速了。她知道這個邀請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張明遠想要更進一步,想要從她這裏得到更多。
她應該拒絕,可她不能拒絕得太徹底,太徹底會讓他覺得沒希望,會前功盡棄。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張明遠。她的眼神裏有猶豫,有掙紮,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明遠,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為難,“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今天不太方便。
而且,我……我剛離婚,狀態還不太好。我……”
她沒有說完,但張明遠已經懂了。
他看著她,心裏雖然有點失望,但更多的是興奮——她沒有直接拒絕,她在猶豫,這說明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隻是還需要時間。
“沒關係,雨凝。”他笑了笑,大度地說,“我理解。你剛離婚,確實需要時間調整。我不急,我可以等。”
蘇雨凝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裏滿是感激:“謝謝你,明遠。你……你真好。”
這句話,她說得情真意切。不是因為張明遠真的好,而是因為她知道,獵物已經上鉤了。
分別的時候,張明遠送她上車。蘇雨凝站在車門前,迴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然後她輕輕地說:“明遠,今晚……謝謝你。我很久沒有……沒有這麽開心了。”
說完,她低下頭,像是害羞了,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開走的那一刻,她從後視鏡裏看到張明遠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離開。
蘇雨凝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第一迴合,搞定。
接下來的一週,蘇雨凝把欲拒還迎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她每天都會給張明遠發訊息,但不會發太多——早上一條“早安”,晚上一條“晚安”,中間偶爾分享一首歌,或者一張窗外的風景照。
每一條訊息都不長,語氣淡淡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親近,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張明遠每次都會秒迴,而且迴得很長,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蘇雨凝看了那些訊息,有時候會迴,有時候不迴,有時候隔很久才迴一條。
她要讓他摸不透她的心思,要讓他覺得自己有機會,又覺得機會隨時會溜走。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最讓男人心癢。
週四的時候,張明遠又約她吃飯。
蘇雨凝答應了,但這次她沒有穿白裙子,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看起來更幹練一些,但又不失溫柔。
吃飯的時候,她聊了很多,聊遊龍的困境,聊自己的壓力,聊她有多想挽迴軍方的合作。
“明遠,”她端著酒杯,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絲懇求,“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張明遠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蘇雨凝想要什麽,他也知道自己能給什麽。
這一週來,他被她撩撥得心癢難耐,每天都在等她的訊息,等她的電話,等她那句若有若無的“晚安”。
他追過很多女人,可從來沒有一個像蘇雨凝這樣,讓他如此牽腸掛肚。
“雨凝,”他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她,“我跟你說實話。軍方的招商晚會,我有邀請函。我可以帶你進去。”
蘇雨凝的眼睛亮了,可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張明遠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不過……雨凝,你也知道,這種事不能隨便帶人進去。我得有個理由,有個身份……”
他頓了頓,看著她:“雨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隻要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帶你進去,天經地義。
到時候,你想見那個軍方代表,想跟他說什麽,我都幫你安排。”
蘇雨凝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她眼睛裏的情緒。
“明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我……我需要想想。你知道,我剛離婚,我……我不想這麽快就……”
張明遠連忙說:“沒關係,我理解。我不逼你,你慢慢想。隻是……雨凝,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不是那種玩玩就算了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說“真心”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裏的光很亮,亮得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蘇雨凝抬起頭,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做你的女朋友。”
張明遠愣住了,然後狂喜:“真的?”
蘇雨凝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那笑容很淡,很美,帶著一點羞澀,一點甜蜜,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複雜。
“不過,”她補充道,“我們先不要公開,好不好?我……我需要一點時間適應。而且,遊龍那邊……”
“沒問題沒問題!”張明遠連連點頭,“你說怎樣就怎樣。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