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趙家。
趙天宇的父親趙德海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手裏捏著一份報告,那是私家偵探剛剛送來的——關於昨晚希爾頓酒店發生的事情的詳細報告。
“啪!”
他把報告狠狠摔在茶幾上,震得茶杯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趙德海站起來,在客廳裏來迴踱步。
他五十多歲,保養得宜,穿著一身定製的唐裝,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
可此刻,那張臉上滿是怒火,眼睛裏冒著兇光。
“我兒子,我趙德海的獨生子,被一個女人扇了一巴掌,打掉了兩顆牙!兩顆牙!”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客廳裏的吊燈都在微微顫抖。
旁邊站著幾個趙家的親信,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趙德海猛地停下腳步,指著其中一個人。
“你去,把所有人都叫上。能打的,能動的,全都叫上。今天老子要去林家討個說法!”
那人愣了一下。
“老爺,林家的背景……”
“背景個屁!”趙德海打斷他,“她林婉兒再牛,也就是個女人!
她打了我兒子,就得給我一個交代!
不給交代,今天老子就讓她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他說著,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啪”地拍在桌上。
那匕首寒光閃閃,刃口鋒利得能照出人影。
“去,叫人!”
半小時後。
趙家的大門外,集結了三十多號人。
都是趙家養的保鏢、打手,一個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
有的拿著鋼管,有的拿著砍刀,有的赤手空拳但拳頭比砂鍋還大。
趙德海站在最前麵,手裏攥著那把匕首。
“走!去林氏大廈!”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與此同時。
魔都,周家。
周明的父親周建國也在暴跳如雷。
他的情況比趙德海更慘——趙天宇隻是被打了兩顆牙,他兒子周明,被夏至一拳打飛三米,胸口青紫了一大片,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一動就疼得直抽氣。
“那個瘋女人!那個瘋子!”
周建國在客廳裏轉圈,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剛剛看完醫院的檢查報告——周明的肋骨雖然沒有斷,但有嚴重的骨裂,需要休養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
“我兒子,我周建國的兒子,好心好意去提醒她,結果被她打傷!
這是什麽道理?這是什麽道理!”
旁邊站著周家的管家,小心翼翼地說:“老爺,夏家的背景……”
“背景個屁!”周建國和他兒子一樣,脾氣上來什麽都不管,“她夏至再厲害,也就是個搞科研的!
她打了我兒子,就得負責!
不負責,老子就讓她知道周家的厲害!”
他猛地停下腳步。
“去,叫人!把所有人都叫上!今天去夏家,討個說法!”
管家猶豫了一下。
“老爺,要不要先報警?”
“報警?”周建國冷笑,“報警太便宜她了!先打一頓,再報警!讓她知道,得罪周家的下場!”
半小時後。
周家的門外,也集結了二十多號人。
周建國站在最前麵,手裏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那是他的最愛,純鈦合金的,一杆下去能把人的骨頭打斷。
“走!去夏家!”
下午四點。
林氏大廈。
三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裏,林婉兒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螢幕上還是那些熱搜,還是那些評論,還是那些吵得不可開交的網友。她已經刷了一整天了,可還是放不下。
不是因為葉無雙。
是因為那份宣告。
蘇雨凝那個蠢女人,居然把自己作死了。
林婉兒看著那些新出來的熱搜——“蘇雨凝被罷免總裁職務”、“遊龍集團換帥”、“蘇雨凝人設崩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活該。
讓你作。
讓你發宣告罵葉無雙。
現在好了吧?
把自己作死了吧?
林婉兒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進來。”
周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大小姐,樓下出事了。”
林婉兒抬起頭。
“怎麽了?”
“趙家的人來了。”周秘書頓了頓,“趙天宇的父親趙德海,帶了三十多號人,堵在大門口,說要討個說法。”
林婉兒的眉頭挑了挑。
討說法?
就因為她打了趙天宇一巴掌?
嗬。
有意思。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
“讓他們上來。”
周秘書愣了一下。
“大小姐,他們帶了人,還帶了家夥……”
“怕什麽?”林婉兒擺擺手,“在我林家的地盤上,還能讓他們翻了天?讓他們上來,我倒是想聽聽,這位趙老爺想討什麽說法。”
周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五分鍾後。
門被推開。
趙德海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保鏢——其他的被攔在了樓下,隻能在大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