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蕭策帶著林少傑和張建國到了省城。
林少傑在省城混了七八年，門路多，人脈廣。到了地方先找了個不起眼的商務酒店住下，三個人關起門來碰了一次。
\"哥，我約了兩個人，下午見。\"林少傑翻著手機，\"一個叫方誌遠，做建材的，省城前五。另一個叫錢坤，搞地產開發的，手裡有十幾個樓盤。\"
\"靠譜嗎？\"蕭策問。
\"靠譜。\"林少傑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收了，\"這兩個人都被許家坑過。方誌遠前年競標一個政府專案，本來穩拿，結果許家半路插一腳給截了。錢坤更慘，許家看上他一塊地，找了各種理由逼他低價轉讓，不轉就讓人查他的賬。\"
張建國皺眉：\"他們願意出頭？\"
\"以前不敢。\"林少傑笑了笑，\"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陸景深倒了，景深實業崩了，許家的根基鬆動了。這些人嗅覺靈得很，知道風向可能要變。\"
蕭策點了點頭。
\"下午見。\"
——
下午三點，一家茶館的包間裡。
方誌遠五十齣頭，精瘦，一雙眼睛很亮，說話帶著生意人的精明。
錢坤矮胖，笑起來憨厚，但蕭策注意到他進門的時候先掃了一遍整個包間的佈局——這是個有心計的人。
林少傑做了介紹，蕭策沒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兩位，我叫蕭策。陸景深是我扳倒的。\"
方誌遠和錢坤對視一眼。
\"今天找二位來，隻說一件事——許正陽。\"
方誌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錢坤的笑容也淡了。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方誌遠先開口：\"蕭先生，你要動許正陽？\"
\"不是要動他。\"蕭策的語氣很平，\"是他先動了我。\"
\"許正陽在省城獨霸了二十年。\"方誌遠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關係網比你想象的深——工商、稅務、銀監、甚至公安係統裡都有他的人。你扳倒陸景深是了不起，但陸景深跟許正陽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知道。\"
\"那你還要乾？\"
蕭策看著他：\"方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前年丟的那個競標，心不心疼？\"
方誌遠沉默了。
\"三千萬的利潤。\"蕭策報出了一個數字，\"我查過了。你準備了半年，所有材料都是最優的，價格也是最低的。但許家一個電話打過去，評審組直接把你刷了。\"
方誌遠的手捏緊了。
蕭策又看向錢坤：\"錢總，你那塊地，市價八千萬，許家用兩千三百萬拿走的。差額五千多萬，夠你全家三輩子花了。\"
錢坤的笑容徹底沒了。
\"你們在省城做生意，頭上永遠懸著一把刀。許正陽高興了，賞你口飯吃。不高興了，隨時能把你們打回原形。\"蕭策一字一句地說，\"這種日子，你們打算過到什麼時候？\"
包間裡又安靜了。
這回安靜了很久。
最後是錢坤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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