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傍晚,他就帶著一遝材料找到了蕭策。
\"查到了。\"張建國把材料攤在桌上,\"老黑,真名趙德彪,當年清河鎮上的混混,專門替人辦臟活的那種。坐過兩年牢,出來以後一直在鎮上晃蕩。\"
蕭策翻著材料,沒吭聲。
\"關鍵的來了。\"張建國指著其中一頁,\"我託人查了當年的報案記錄和銀行流水。1998年12月3號,也就是你父親出事的第二天,趙德彪去鎮上的農業銀行,一次性取了三十萬現金。\"
\"然後呢?\"
\"然後就消失了。\"張建國摘下眼鏡擦了擦,\"從1998年12月3號開始,趙德彪這個名字就再也沒在清河鎮出現過。戶口還在,但人沒了。鄰居說他連夜搬走的,什麼東西都沒帶。\"
蕭策把材料一頁一頁看完,放在桌上。
\"時間線理一下。\"他說。
張建國點頭:\"11月3號,陸景深轉賬三十萬給趙德彪。12月2號,你父親蕭遠山開車回家途中發生車禍,車輛墜入山溝,當場死亡。12月3號,趙德彪取走三十萬現金,連夜消失。\"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蕭策不說話。
\"陸景深買兇殺人。\"張建國說完這六個字,自己都覺得後背發涼。
屋子裡一下子沉默了。
周猛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像要殺人。林少傑靠在牆邊,嘴唇緊抿,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蕭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周猛幾次想開口,都被張建國用眼神攔住了。
一個小時。
蕭策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的背影筆直,像一桿標槍。但周猛看到,他插在口袋裡的手,始終在微微發抖。
終於,蕭策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有眼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什麼表情。隻有一雙眼睛,黑得像深潭,看不見底。
周猛喊了一聲:\"哥,你還好嗎?\"
蕭策看著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我很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隻是終於知道了真相。\"
周猛的鼻子一酸,別過了頭。
林少傑低聲罵了一句:\"陸景深那個狗東西……\"
\"少傑。\"蕭策喊了一聲。
林少傑愣了一下:\"哥?\"
\"把那兩半斷刀拿過來。\"
林少傑趕緊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那兩半斷刀。一半是保險箱裡找到的,另一半是蕭策一直貼身帶著的——當年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蕭策接過來,把兩半斷刀放在桌上。
緩緩拚在一起。
斷口吻合。
嚴絲合縫。
一把完整的軍刀出現在桌麵上,刀柄上\"遠山\"兩個字清晰可見。
蕭策的手掌按在刀身上,掌心貼著冰涼的鋼鐵。
屋子裡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爸。\"
蕭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兇手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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