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實業的大樓裡,空調開到最低,陸景深還是覺得燥熱。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那篇文章的轉發量——已經破了百萬。
評論區他不敢看了。
每一條都像刀子。
\"陸總。\"助理推門進來,臉色不好看,\"省城那邊來訊息了。有兩家銀行要收回我們的授信額度,說是風險評估調整。\"
陸景深沒轉身:\"多少?\"
\"一共一個億。\"
他閉了一下眼睛。
一個億的授信,說收就收。這不是正常的風險評估——是有人在背後推。
\"還有。\"助理硬著頭皮繼續,\"縣法院把賬戶凍結的事發了司法建議函給工商局,說我們涉嫌偽造證據。工商局那邊可能要來查賬。\"
\"查什麼賬?\"陸景深轉過身,聲音沙啞。
\"流程性的,但是……\"助理猶豫了一下,\"陸總,如果查到98年那批土地的——\"
\"閉嘴。\"
助理立刻不說話了。
陸景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輿論翻車了。賬戶保全被推翻了。訴訟在推進。銀行在收貸。工商要來查。
他在短短一週內,從主動出擊變成了四麵楚歌。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那個該死的退伍兵。
不對。
不隻是一個退伍兵。
蕭策身邊突然冒出來的那幾個人——律師、記者、商人——一個比一個難纏。那個姓張的律師在法庭上簡直像條毒蛇,咬一口就入骨。那個姓孫的記者更可恨,一篇文章就把他的輿論陣地炸了個稀爛。
\"我小看他了。\"陸景深自言自語。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又掐了。
手指翻了翻手機通訊錄,停在一個名字上。
許長林。
他盯著這個名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許總。\"陸景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打擾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許總,我這邊……撐不住了。\"
陸景深把話說得直接——他知道許長林這種人不喜歡彎彎繞繞。
\"那個姓蕭的,他身邊來了幫人,一個律師、一個記者、一個商人,全是老兵。現在輿論翻了,賬戶也解凍了,法院還在查我偽造證據的事。\"
他嚥了口唾沫。
\"許總,我需要更大的支援。隻靠我自己,扛不住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長得多。
陸景深等著,手心出了汗。
終於,許長林開口了。
\"陸景深。\"
\"在。\"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合作一直是怎麼回事。\"
陸景深愣了一下:\"許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從我這兒拿了好處,辦的是你自己的事。我給你行過方便,但那些事跟我沒關係。你明白嗎?\"
陸景深的臉色變了。
\"許總,當年那塊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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