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口的長途汽車站，三個男人幾乎同時下了車。
打頭的那個精瘦，戴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走路帶風，像隨時準備上法庭。
後麵跟著個瘦高個兒，背一個單肩挎包，左顧右盼，眼神銳利得像隻獵鷹。
最後一個圓臉，穿一件剪裁考究的休閑西裝，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生意人。
張建國、孫浩、陳明遠。
三個人在車站門口碰了麵，互相打量了一眼，同時笑了。
\"張律師，好久不見。\"孫浩先開口。
張建國推了推眼鏡：\"叫什麼律師，叫老張。都是自家兄弟，整那些虛的。\"
陳明遠拍了拍兩人肩膀：\"走吧，別讓老大等急了。\"
周猛開著一輛麵包車來接的人。
車門一拉開，三個人看見駕駛座上那張黑臉，同時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周猛！你小子怎麼曬得跟塊炭似的？\"孫浩笑得直拍大腿。
周猛咧嘴一笑：\"鎮上太陽大，沒辦法。上車吧，老大在家等著呢。\"
車子在鎮裡的小路上顛簸，三個人透過車窗看著這個不大的小鎮，表情漸漸收了起來。
張建國低聲說：\"老大在電話裡沒細說，到底什麼情況？\"
周猛握著方向盤，聲音沉了下來：\"比電話裡說的嚴重。對方凍了老大的賬戶，斷了物流，還在網上鋪天蓋地造謠。最過分的是，還騷擾嫂子。\"
\"騷擾嫂子？\"陳明遠的笑臉瞬間沒了，\"誰這麼大膽？\"
\"陸景深。這地方的土霸王，做房地產的，跟省裡有人。\"周猛簡短地說。
孫浩眯起眼睛：\"省裡有人？哪個？\"
\"還在查。隻知道姓許。\"
車子停在蕭策家門口。
院門敞著，蕭策站在門口，身後是林少傑。
三個人下了車，看見蕭策的那一刻，都沒說話。
他們記憶裡的蕭策，是穿著迷彩、渾身殺氣的北境戰神。眼前這個人穿著一件舊T恤，站在一個農家小院門口，看起來跟普通的退伍兵沒兩樣。
但那雙眼睛沒變。
沉穩、鋒利，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張建國先走上前，伸出手：\"老大。\"
蕭策握住他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
\"打官司費腦子，能不瘦嗎。\"張建國笑了。
孫浩跟上來，一拳捶在蕭策胸口：\"你小子退伍也不說一聲，害我找了你大半年。\"
蕭策沒躲，受了這一拳：\"怕給你們添麻煩。\"
\"放屁。\"陳明遠走過來，一把抱住蕭策，\"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一句話，我飛機都是包著來的。\"
蕭策拍了拍他的背，沒說話，但眼眶微微泛紅。
五個戰友齊聚。加上已經在這兒的周猛和林少傑，院子裡站了六個男人。
沈若溪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她端著最後一盤紅燒肉出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裡那幾個男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嫂子好！\"張建國第一個站起來，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其他人跟著站起來，齊刷刷喊了一聲\"嫂子\"。
沈若溪臉紅了一下，趕緊擺手：\"別客氣，快坐快坐，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策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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