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月亮被雲吞了一半。
蕭策蹲在倉庫對麵的矮牆後麵,數了最後一遍。
八個人。兩個守門,三個在院子裡打牌,兩個在倉庫側麵抽煙,還有一個靠著鐵門打瞌睡。
位置跟昨晚一樣,半點沒變。
這幫人太舒服了。舒服久了,就不知道危險長什麼樣。
蕭策站起來,把斷刀從腰間抽出來,刀身在夜色裡沒有反光——他用泥土把刀麵抹過了。
深吸一口氣。
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不是那種電影裡慢動作式的快,是你眨一下眼,人已經不在原來位置的那種快。
守門的第一個人剛看到一道影子,後頸就捱了一記刀背。眼前一黑,軟了下去,嘴巴張著,沒發出半點聲音。
第二個守門的反應稍微快一點,手摸到了腰間的對講機。
但也隻是摸到了。
蕭策一腳踢在他手腕上,對講機飛出去三米遠,落在草叢裡。緊接著刀柄砸在他太陽穴上,人直挺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
兩秒,兩個。
院子裡打牌的三個人聽到動靜,一個抬頭:\"誰?\"
沒人回答他。
蕭策已經到了跟前。
斷刀橫掃,第一個人的摺疊椅連人帶椅子翻了出去,撞在牆上,牌桌嘩啦散了一地。
第二個人反應最快,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蕭策腦袋砸過來。
蕭策偏頭,酒瓶擦著耳朵過去,在他身後炸成碎片。
他反手一刀背,拍在這人胸口。
那人像被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兩步,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嘴大張著,喘不上來氣。
第三個人轉身要跑。
蕭策一步跨過去,扣住他後衣領,往回一拽,膝蓋頂在他腰上。那人\"嗷\"了一聲,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刀背磕在他後腦,人趴下了,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五秒,五個。
倉庫側麵抽煙的兩個人終於反應過來。一個掏出了彈簧刀,一個拎起了半截鋼管。
\"兄弟別衝動——\"拿鋼管的那個還想說話。
蕭策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斷刀挑開彈簧刀,刀尖在那人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疼得他慘叫一聲,刀脫了手。蕭策順勢一拳砸在他鼻樑上,血濺出來,人捂著臉蹲了下去。
拿鋼管的揮了一棒。
蕭策用斷刀格開,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刺耳。鋼管被磕飛,蕭策左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擰,\"哢\"的一聲,手腕脫臼了。
那人慘叫都來不及喊全,一記膝撞頂在他小腹上,人弓成了蝦米,倒地不起。
剩最後一個。
就是靠著鐵門打瞌睡那個。
他被動靜驚醒了,迷迷糊糊睜眼,看到滿地躺著的同伴,又看到蕭策提著斷刀走過來。
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照在蕭策臉上。
那人\"媽呀\"一聲,腿一軟,自己滑坐在地上。
\"別……別打了,大哥!\"
蕭策沒打他。
隻是經過的時候,用刀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那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三十秒。
八個人,全部倒地。
沒有一個人叫出了完整的一聲。
蕭策站在倉庫鐵門前,呼吸平穩,像剛才那三十秒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鐵門上掛著一條手臂粗的鐵鏈,穿著一把大鎖。
他把斷刀舉起來,劈了下去。
\"鐺——\"
鐵鏈應聲斷開,兩截鏈子砸在地上,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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