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蕭策換了一身深色衣服,從醫院後門出去。
趙德彪給的地址他早就記住了——鎮東頭,過了磚廠再往北兩公裡,一個廢棄的糧食倉庫。
夜風裹著土腥味吹過來,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蕭策沒走大路,而是順著田埂繞到了倉庫西側的小山坡上。
他趴在坡頂的草叢裡,借著月光往下看。
倉庫不大,兩排平房,鐵皮頂,外麵圍了一圈兩米高的磚牆。院子裡停著兩輛麵包車,車牌被泥糊住了。
大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叼著煙,一個靠在牆上玩手機。腰間別著砍刀,刀鞘反著月光。
蕭策目光一沉。
這陣仗,不像臨時起意,倒像幹了不止一回。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短鉛筆和一張煙盒紙,開始標記。
門口兩人——固定崗。
院子東側角落有個鐵皮棚,裡麵亮著燈,隱約傳出打牌的聲音。他數了數影子,四個人。
西側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個人在來回走動,手裡拎著根鐵棍。
\"七個。\"蕭策在紙上畫了個圈。
他又等了十分鐘,果然,從倉庫後麵轉出來第八個人,接替了西側那個巡邏的。
換班。
被換下來的人打了個哈欠,罵罵咧咧走進鐵皮棚。
蕭策在紙上記下時間:淩晨一點二十。
他繼續趴著沒動。
在邊境的時候,他帶偵察小隊深入敵後,最長一次趴了三十六個小時。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又過了四十分鐘,門口的兩個人換了一次。
蕭策記下:一點二十,西側換班;兩點整,大門換班。間隔四十分鐘,交替進行。
也就是說,每次換班的空檔大概三到五分鐘,所有人注意力最鬆散。
這是突破口。
他把目光移向倉庫本體。
兩排平房,左邊那排窗戶全用磚頭封死了,隻留了一扇鐵門。右邊那排看著像是看守住的地方,燈還亮著。
關人的,一定是左邊。
蕭策從山坡上無聲滑下,貓著腰摸到了圍牆外側。
牆根下雜草叢生,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牆體是老磚,好幾處已經開裂,有兩個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麵的鋼筋。
他用手指敲了敲,很鬆。
真要翻,三秒就能過去。但他沒動。
他沿著牆根慢慢往北摸,走了大概五十米,發現圍牆後麵有一條幹涸的排水溝,溝裡長滿了蘆葦,一直通到北邊的公路。
撤退路線。
蕭策蹲在排水溝裡,抬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把整個倉庫的佈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突入點:西側圍牆,裂縫最大的那個位置。
主攻方向:先解決西側巡邏的,再控製鐵皮棚裡打牌的四個人。
最後收拾大門口的兩個。
撤退路線:排水溝往北,接公路。
他把煙盒紙疊好塞進口袋,正準備撤,忽然聽見倉庫裡麵傳來一聲哭喊。
是個女孩的聲音,很年輕,帶著哭腔:\"求求你們放了我……我要回家……\"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被人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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