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發現有人在盯他家，是第三天早上的事。
那天他五點半起來，習慣性地繞著巷子跑了一圈。
跑到巷口的時候，他餘光掃到對麵那棟廢棄民房的二樓窗戶——窗簾動了一下。
很輕，像被風吹的。
但那棟樓空了兩年了，窗戶早就封死了，哪來的風？
蕭策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看，繼續跑完了整圈。
回到院子裡，他從廚房拿了個搪瓷杯，裝了半杯水，走到院牆邊，假裝喝水。
搪瓷杯的弧麵剛好能反射出身後的畫麵——不算清楚，但夠用了。
對麵二樓的窗戶縫裡，有一個黑色的東西。
望遠鏡。
蕭策喝完水，麵不改色地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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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他把周猛叫到院子裡，兩個人蹲在牆根底下，假裝修水管。
\"對麵廢樓二樓，有人蹲點。\"蕭策聲音壓得很低。
周猛眼睛一瞪：\"什麼？老子去把他拎出來——\"
\"別動。\"蕭策攔住他，\"這不是陸景深的人。\"
\"怎麼說？\"
\"陸景深手底下那幫人什麼水平，你不清楚？上次跟蹤沈若溪，騎個電動車在後麵晃來晃去，生怕人家看不見。\"
周猛想了想，確實。
\"這個不一樣。\"蕭策說，\"遠距離望遠鏡，定點觀察，選的位置是整條巷子視野最好的製高點。而且我跑步經過的時候故意放慢了速度，那個窗簾隻晃了一下就穩住了——說明對方反應很快，訓練有素。\"
周猛後背一涼：\"那是誰？\"
\"不知道。但級別比陸景深那些街頭混混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軍方的？\"
蕭策搖頭：\"不像。軍方不會用這種手段。\"
他想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先不打草驚蛇。讓你的人正常輪班，別看那棟樓，當它不存在。\"
\"那就這麼讓他看著？\"
\"他看他的。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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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蕭策的律師打來電話。
\"蕭先生，有個情況得跟您說一下。\"律師的語氣不太好。
\"說。\"
\"我們對景深實業的民事訴訟，法院已經正式立案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排期出了問題。按正常流程，這種案子最多兩個月就能開庭。現在法院那邊說案件複雜，需要補充調查，排期往後推了。推多久沒說。\"
蕭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有人打招呼了？\"
律師沉默了一秒：\"我沒有確切證據，但我跟法院的一個老朋友私下聊過。他說——上麵有人遞了條子。\"
\"哪個上麵？\"
\"他不肯說。但從他的態度看，壓力不小。\"
蕭策\"嗯\"了一聲：\"還有別的嗎？\"
\"還有一件事。我們之前提交給省紀委的舉報材料，信訪部門說正在走程式。但按經驗來看，這種走程式可能是另一種拖延。\"
\"行，我知道了。你那邊繼續推進，能做的先做著。\"
\"好。蕭先生，我多說一句——對方的能量不小，您要有心理準備。\"
蕭策掛了電話。
他剛放下手機，林少傑的微信就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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