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蕭策正在院子裡劈柴。
周猛蹲在旁邊幫忙碼柴火,嘴裡叼著根草,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
\"哥,視訊那邊我找人處理了,熱搜撤了,但視訊本身刪不幹凈,下載的人太多了。\"
\"能壓多少壓多少。\"蕭策一斧頭劈下去,木頭應聲裂開。
\"行。對了,昨天那個賣豬肉的王胖子還問我,說想請你吃飯——\"
蕭策的手機響了。
他放下斧頭,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一看。
沈若溪。
他接通電話:\"沈醫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蕭策,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沈若溪的聲音不對。平時她說話不緊不慢,帶著醫生特有的沉穩。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壓不住的緊張。
蕭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說。\"
\"是關於你母親的……\"沈若溪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昨天我拿到了一份血液檢測報告,是我私下送到省城實驗室做的。\"
\"什麼報告?\"
\"蕭策,你母親的血液裡,檢測出了慢性毒素殘留。\"
蕭策握著手機的手一僵。
院子裡的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了。
周猛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放下手裡的柴,站了起來。
\"什麼毒素?\"蕭策的聲音變了,低沉,冰冷,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是一種叫做鉈鹽的化合物,微量攝入短期內不會致命,但長期積累會導致器官功能衰退、免疫力下降……\"沈若溪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你母親的身體一直恢復得很慢——不是她體質差,是有人在持續對她投毒。\"
蕭策沒有說話。
他垂下頭,左手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鼓了起來。
\"你確定?\"
\"確定。我反覆驗證了三次。鉈鹽的檢出濃度雖然不高,但以她的體重和身體狀況推算,投毒時間至少持續了兩到三個月。\"
兩到三個月。
也就是說——從母親住院開始,就有人在給她下毒。
他不在家的這些年,母親獨自撐著這個家,扛著病痛,還要被人暗中算計。
蕭策咬緊了後槽牙,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蕭策?\"沈若溪在電話那頭叫他。
\"我在。\"
\"還有一件事——\"沈若溪壓低了聲音,\"我之前注意到你母親住院期間有一個固定來送湯的護工,叫張嬸。每天雷打不動送一碗,說是你家親戚安排的。\"
\"我家沒有親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沈若溪的聲音更輕了:\"我知道。所以我留了一份湯的樣本,一起送去化驗了。\"
\"結果呢?\"
\"鉈鹽陽性。濃度比血液裡的高出十倍。\"
蕭策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周猛站在旁邊,看著蕭策的臉色從沉到陰,從陰到冷,心裡咯噔一下——他跟了蕭策這麼多年,太瞭解了。
這個表情,上一次出現,是在北境的科爾沁荒原上。
那次的結局是十七個敵方據點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
\"沈醫生。\"蕭策睜開眼,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報告能給我一份嗎?\"
\"已經準備好了,紙質版和電子版各一份。我下午給你送過去。\"
\"不用送。我去拿。\"
\"好。我在醫院等你。\"
蕭策掛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他身上,但他周圍的氣溫好像降了十度。
周猛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他隻是默默地走到蕭策身邊站定,像一堵牆一樣。
過了大概十秒,蕭策開口了。
\"有人給我媽下毒。\"
五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周猛的瞳孔猛地收縮。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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