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黑影貼著牆根摸到了正屋門口。
領頭的做了個手勢，兩人把住左右，一人繞到窗下，他自己攥緊鋼管，對準門鎖就是一砸。
\"砰！\"
門閂應聲而斷，木門被一腳踹開，四個人魚貫而入。
屋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領頭的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去——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像有人在睡。
\"動手！\"
四根鋼管同時砸下去。
悶響。棉花和碎布炸開來。
被子底下塞的是舊衣服。
\"操，人呢？！\"
領頭的話音剛落，隔壁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門裡走出來，慢悠悠的，像從黑暗裡長出來的一堵牆。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
周猛。
他光著膀子，隻穿了條大褲衩，腳上趿拉著拖鞋，手裡拎著個搪瓷缸子，裡麵還冒著熱氣。
\"喲。\"
周猛抿了口水，砸了咂嘴，看著院子裡這四個蒙麪人，表情就跟看見四隻誤闖進來的野貓差不多。
\"大半夜的，來串門也不提前說一聲。\"
領頭的反應最快，鋼管直接朝周猛腦袋掄過去。
周猛連眼皮都沒抬。
搪瓷缸子往旁邊一放，左手探出去，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攥住了鋼管。
\"哢。\"
鋼管紋絲不動。
領頭的使了吃奶的勁往回拽，愣是沒拽動一寸。他抬頭看見周猛的表情——笑著的，跟逗小孩似的。
\"這玩意兒不好使。\"
周猛右手一拳轟在他胸口。
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擺拳，就是最樸實無華的直拳，從胸前直直打出去，又快又重。
\"砰！\"
領頭的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兩米多，後腦勺磕在院子裡的水缸上，\"咣當\"一聲，水缸裂了個大口子。
他眼一翻，暈死過去。
剩下三個全愣住了。
就一拳。一個照麵，一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第二個先醒過神來，大吼一聲，掄起鋼管往周猛肋下招呼。
周猛側身一讓，鋼管擦著他肚皮過去，帶起一陣風。他順勢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往懷裡一帶，膝蓋頂了上去。
\"哢嚓——\"
那人慘叫一聲，鋼管脫手，整個人蝦米一樣弓起來，被周猛像提小雞崽子似的拎著領子，\"砰\"地摔在地上。
第三個轉身就想跑。
周猛一個箭步躥過去，大手拍在他後脖梗上。
就一拍。
那人兩條腿一軟，直挺挺地趴在地上，跟斷了線似的。
\"咕咚。\"
最後一個腿已經抖成了篩糠，鋼管\"哐啷\"掉在地上，兩隻手舉過頭頂。
\"別打了別打了！大哥我投降——\"
話沒說完，周猛一拳懟在他肚子上。
那人嘴巴張成了O型，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珠子瞪得溜圓，慢慢蹲了下去，最後側著身子倒在地上，蜷成了一團。
院子裡安靜了。
四個蒙麪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昏過去了，有的在地上抱著肚子打滾。
從第一個人衝進來到最後一個倒下，前後不超過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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