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K死後，蘇淮的會議
“你可以死了。”
這句話，這個平靜有力的聲音，久久的縈繞在城市，無法斷絕。
每個人都聽到了，每個人都看到了，這句話後，那位宣洩了全部生命力的市長真的就這麼去死了。
死前的表情是那麼複雜，那麼悲傷，那麼憐憫。
那長時間的表情，說不出來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人們說不出對這位市長是什麼感情。
責怪？憤怒？復仇？痛快？憐憫？
都說不上。
能表達這股感情的，隻有眼淚。
而讓市長死掉的那個聲音，那句話。
明明是那麼刺耳，明明是沒人願意聽的幾個單詞。
可偏偏，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一種莫名的，有依靠的感覺。
像孩子有了歸處，像羊群有了方向。
這種情緒轉瞬即逝，反應過來的人們依然要麵對眼前的騷亂。
但在每個人心中，深深的根植下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種子。
填補了憤怒後的迷茫。
整座城市的靈魂，都像是被大火燒過，乾乾淨淨。
……
螢幕黑掉之後的劇場裡，隻剩下應急燈慘白的微光。
K的屍體橫陳在舞台正中央，粘稠的血泊還在緩慢向外擴散，一點點浸透了木地板的紋理。
蘇淮從深邃的陰影裡踱步而出，皮鞋踩在老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在K的身邊停下腳步，低頭凝視那張死前定格著複雜笑容的臉。
“K……”
“Kendrick……”
“Kendrick Lamar。”
“我一直知道你的名字，曾經久負盛名的說唱歌手。”
“你一定是發現了，音樂，除了點燃人們一時的憤怒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邁克爾，到2pac，到艾米納姆，到每一個想要吶喊的歌手。”
“你們做不到的事，我會用我的風格解決。”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右手，覆在K睜著的雙眼上，往下一捋，合上了那雙失去焦距的瞳孔。
蘇淮蹲在遺體旁，目光無波無瀾。
他注視著K嘴角那抹解脫與認輸交織的笑意，胸腔裡毫無惋惜的波瀾，僅餘下一種塵埃落定的絕對鬆弛感。
K主動走上這條獻祭的絕路，當他將人命當做必要的犧牲的時候，失敗已然註定。
他俯下身，聲音輕得隻有兩具軀體能聽見：“你的審判結束了。你的政治遺產，我會替你用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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