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終局表演
【閱讀之前建議單曲迴圈邁克爾傑克遜的《They Don't Care About Us》】
夜晚七點五十分，距離演出還有十分鐘。
市中心的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密集的激進派湧出廢棄隧道，手持鐵棍和燃燒瓶衝擊市政廳的玻璃大門，警笛聲、尖叫聲、玻璃碎裂聲交織成這座城市刺耳的哀鳴。
SODO區的邊緣，凱恩帶著一隊穿著臨時治安警服的人沉默地穿過陰影，他們胸口閃爍的警徽被夜色掩蓋。
疤痕幕僚失蹤前留下最後一道指令：賭約到期之日，即為“革命”的最後機會。
殘餘的激進派堅信，隻要在這一天製造足夠龐大的混亂，定能逼迫K表態，甚至引發全麵內戰。
全麵內戰之後，一定能讓K重新製定秩序。
所以今天，剩餘的激進派盡自己最大的能量，耗盡自己的生命，走上街頭，製造混亂。
他們完全不知道疤痕幕僚已被威爾克斯接走，大腦中隻剩下機械執行最後瘋狂的指令。
數百名激進派趁著夜色傾巢而出，目標直指市政廳和繁華商業區。
警方被突然爆發的大規模騷亂打懵，緊急呼叫支援，而最近的支援隊伍至少需要四十分鐘才能抵達。
市政廳門口，激進派用燃燒瓶點燃了外圍的警車，衝天的火光映照著幾十名警察組成的脆弱人牆。
雙方手持防暴盾和鐵棍激烈對峙，火星與血水四濺。
斯坦站在協調小組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混亂。
他很驕傲，他起草的《過渡期底層社羣維穩建議》恰好在此時發揮了效用——其中一條不起眼的條款，授權招募熟悉底層社羣的臨時治安人員協助警方維持秩序，並在例會上獲全票通過。
這一定能在蘇先生那裡獲得不小的認可。
凱恩和他手下最精銳的三十人，此時正在這份授權下換上了帶有臨時治安標識的警服。
激進派主力正向市中心瘋狂奔湧，SODO區邊緣的幾個隱秘出口處，凱恩帶著人端槍守株待兔。
第一批激進派剛衝出通道，迎接他們的是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裝了消音器的槍聲低沉短促，戰鬥乾淨利落，沒有驚動周邊街區的任何人。
凱恩跨過地上的軀體，帶領隊伍，朝著市內的騷亂推進。
另一股激進派衝進商業街，重物砸碎櫥窗的清脆聲響連成一片。暴徒們瘋狂搶劫商店，商戶們蜷縮在櫃檯後方瑟瑟發抖，街道上滿是抱頭逃竄的人群。
一個年輕的女人死死抱著孩子跑過街角，懷裡的孩子張著嘴撕心裂肺地大哭。
七點五十八分。
全城所有戶外大螢幕、商場外立麵顯示器、甚至部分街頭廣告牌，在同一時刻強製切換畫麵。
混亂的新聞報道消失了迴圈播放的大屏廣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斷跳動的猩紅倒計時：
5、4、3、2、1——
街道上高舉鐵棍的暴徒愣住了。舉著防暴盾的警察愣住了。商戶們從躲藏的櫃檯後探出半個腦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製地被那些巨大的螢幕吸引。
倒計時歸零，螢幕瞬間大亮。
天鵝絨劇場的舞台上，K站在刺眼的聚光燈下。
長達十秒的絕對沉默。原本混亂喧囂的城市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靜音。
直到所有人都知道，此時，他們新晉的，把一切都搞得一團糟的市長，此時正在螢幕裡，凝視著眼前，凝視著這座城市。
然後，是歌聲。
先是幾句童聲，孩子的聲音，清澈的出現。
All I wanna say is that they don't really care about us……（我想說的隻是 他們根本不關心我們的死活）
All I wanna say is that they don't really care about us……
緊接著，巨大的，震顫的鼓點響起。
“咚！”
K猛地抬起頭，儘可能的模仿出邁克爾傑克遜的聲音，對著麥克風嘶聲：
“Skin head! Dead head! Everybody gone bad!”（光頭黨，骷髏黨，沒有一個好東西）
“Situation, aggravation, everybody allegation!”（牆頭草 加害者 每個人都該被被起訴）
“In the suite, on the news, everybody dog food!”（法庭上 新聞中 每個人比狗食還低賤）
“Bang bang, shot dead, everybody's gone mad!”（被嚇壞了吧 每個人都瘋了）
唱到“Bang bang, shot dead”的瞬間，凱恩抬腿踹開第二處激進派藏身點的生鏽鐵門。
槍聲驟然響起，子彈穿透血肉，發出沉悶的響聲。
副歌的旋律帶著海嘯的壓迫感席捲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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