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K的掙紮
同一時間，地下基地的核心資料中心。
無數台高效能伺服器散發著幽藍的光芒。馬克坐在一麵由六塊超高清螢幕組成的監控牆前，雙手在機械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
根據審訊獲取的聯絡頻段和加密方式，馬克啟動了互助會自建的深度追蹤演演演算法，開始在西雅圖雜亂的通訊網路中進行反向篩查。
一行行綠色的程式碼在螢幕上瘋狂瀑布般重新整理。
“抓到了。”馬克猛地敲下回車鍵。
音響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隨後，一段經過多重加密的通話錄音被成功還原。
激進派頭目——那個臉上帶著狂熱疤痕的幕僚，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裡回蕩。
“兩百支M4突擊步槍，五萬發彈藥，外加兩百萬美元的不記名賬戶。隻要東西到位，明晚午夜，我會讓一千名最虔誠的信徒拿著燃燒瓶衝擊SODO區的東側防線。我會讓那裡變成一片火海。”
電話那頭，威爾克斯代理人的聲音透著傲慢與滿意：“合作愉快。事成之後，尾款會打入你的離岸賬戶。”
錄音播放完畢。馬克轉過轉椅，麵色凝重地看著站在身後的蘇淮。
“先生，他們打算兩麵夾擊。那個幕僚徹底瘋了，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手底下那些人的死活，隻想拿人命去換威爾克斯的錢和槍。”
蘇淮盯著螢幕上波動的音訊波浪線，久久沒有說話。
凱恩握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先生，必須立刻切斷激進派的通訊網路，把這份錄音直接扔到市政廳K的辦公桌上。他自家的院子都燒起大火了，再不提醒他，整個貧民窟都會被拖進這泥潭裡。”
“不。”
蘇淮平淡地吐出一個字，打斷了凱恩的憤怒。
“第一，這場騷亂不會影響我們，威爾克斯顯然小看了我，想滲透進互助會，絕不是靠趁亂就可以做到的事。”
“第二，K不需要我的提醒。”蘇淮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看向地下基地的穹頂，“他必須依靠自己的嗅覺去發現這場危機，依靠自己的手段去解決內部的叛亂。如果他連身邊這條瘋狗都拴不住，連這最基本的政治覺悟都不具備，那這場賭局，就沒有任何進行下去的意義了，我會直接取走他的命。”
蘇淮停頓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過，我們可以稍微推他一把，讓他的‘發現過程’稍微順暢一些。”
蘇淮指著螢幕上的音訊檔案，對馬克下達了指令。
“擷取最核心的交易對話，抹除一切關於互助會的追蹤痕跡。通過海外跳板伺服器，匿名傳送給K身邊那幾個溫和派的領袖。”
借力打力，殺人誅心。
……
市政廳的頂層辦公室，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四點。
落地窗外的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K將自己深陷在寬大的老闆椅中，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燃燒殆盡的煙蒂。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老雷發來了一條標記為“十萬火急”的加密資訊。
附件隻有一段音訊。
K點開播放鍵。疤痕幕僚那狂熱且貪婪的交易聲，在這個代表著西雅圖最高權力的房間裡清晰地響起。
錄音結束後的整整十分鐘裡，K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他彷彿一尊失去生機的雕像，死死地盯著螢幕上停止跳動的時間軸。
他拿起手機，調出通訊錄。蘇淮的號碼位於置頂的第一個位置。
K的拇指懸停在那個綠色的撥通鍵上方，距離螢幕隻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隻要按下去，隻要他肯開口求援，那個如同神明般掌控著地下世界的男人，絕對能在天亮前抹除所有的激進派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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