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進入紅房子
黑色的福特猛禽碾過路麵的碎冰，穩穩停在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轎車後麵。
車門推開。
蘇淮跳下車，軍靴踩在堅硬的凍土上。他沒有穿那件厚重的軍大衣，而是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黑色戰術夾克，腰間掛著那把P226，手裡提著雷明頓霰彈槍。
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防毒麵具，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先生。”
凱恩快步迎上來，那張平時兇悍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安。
“這地方邪門。老黑剛纔想從窗戶看一眼，結果差點被一支弩箭射穿腦袋。裡麵的人不說話，隻動手。”
蘇淮點了點頭，沒有責備。
他走到圍牆那個缺口處，蹲下身，看著那個被凱恩觸發的巨大捕獸夾。
銹跡斑斑的鋸齒上焊接著幾根螺紋鋼，那是為了增加殺傷力特意改裝的。而在捕獸夾的彈簧底部，連著一根極細的魚線，一直延伸到那堆垃圾的深處。
“這不隻是捕獸夾。”
蘇淮順著魚線看去，視線停在一個半掩在土裡的丙烷罐上。
“這是個連環雷。隻要夾子合上，魚線就會拉開丙烷罐的閥門，旁邊的那個電子打火器就會工作。”
凱恩的冷汗瞬間下來了。如果剛才他踩上去，現在這裡已經是一個火坑了。
“這種人我聽說過，在聯邦很多。”
蘇淮站起身，眼神裡透著一股專業人士的審視。
“主權公民。他們認為聯邦政府是非法的，認為法律管不到他們的領地。他們通常有極強的領地意識，而且擅長利用生活垃圾製造致命武器。”
他按住耳麥。
“馬克，幫我找找有關這棟房子的一切線索。”
“收到，先生。”
耳機裡傳來馬克急促的鍵盤聲。
“根據市政廳的原始檔案，這棟房子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原本是標準的單層木結構。但水電局的資料顯示，這裡的用水量極低，電錶卻經常過載跳閘。”
“還有……”馬克的語氣變得凝重。
“我查到了戶主在暗網上的活動痕跡。他們頻繁訪問一個叫‘守夜人’的私密論壇。而且，每個月一號，他們都會向一個離岸賬戶匯入一筆固定的‘什一稅’。”
“什一稅？”蘇淮眯起眼睛。
“是的。那個賬戶的備註是……‘威爾克斯家族信託’。”
蘇淮的心頭跳了一下。
威爾克斯……
如果是他聽說過的那個威爾克斯，那事情就比想象中複雜了。這不僅僅是兩個變態，這是某個龐大體係的末梢神經。
“記下來。”蘇淮說道，“可以的話，繼續查那個信託，不要被發現。”
“明白。”
蘇淮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紅房子上。
“凱恩，留兩個人在外麵盯著通風口，別讓他們放火。其他人，跟我進。”
蘇淮沒有走正門，也沒有走後門。
他走到房子側麵的一堵紅磚牆前。
“馬克，原始圖紙上，這裡是什麼？”
“是廚房，先生。而且根據熱力公司的管道圖，主煤氣管道不經過這麵牆。”
“很好。”
蘇淮退後一步。
廚房通常是這種囤積癖患者堆放雜物最少的地方，因為他們還需要進食。而且避開了煤氣管，就避開了大部分爆炸陷阱。
“破拆。”
凱恩心領神會，掄起那根實心鋼管，對著那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戶狠狠砸去。
“轟！”
腐朽的窗框連同碎玻璃一起飛了進去。
蘇淮第一個翻身入內，雷明頓槍口迅速掃過扇形區域。
“安全。”
這裡是廚房。
或者說，曾經是廚房。
現在這裡堆滿了比人還高的披薩盒、發黴的麵包袋和無數個空的牛奶桶。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黴菌，天花板上掛著黏糊糊的蜘蛛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甜膩的腐爛味道，哪怕戴著防毒麵具，那種味道似乎也能順著毛孔鑽進去。
那是屍體腐爛後被大量空氣清新劑掩蓋的味道。
“別碰任何東西。”
蘇淮的聲音在麵具後顯得有些悶。
“注意腳下。別踩那些看起來鬆軟的垃圾袋。”
他端著槍，在垃圾堆成的甬道裡穿行。
S級槍械精通賦予了他極強的環境感知力。他能聽到風吹過垃圾縫隙的哨音，能感覺到地板承重的細微變化。
“嘎吱……嘎吱……”
地板在腳下呻吟。
突然，一陣急促的抓撓聲從左側的牆壁裡傳出來。
“沙沙……沙沙……”
聲音很輕，被一層厚厚的石膏板隔絕著。但那是人類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
凱恩猛地轉頭，舉起鋼管想要砸開牆壁。
“別動。”
蘇淮一把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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