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始調查
深夜的燈光有些發黃，照在蘇淮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噠、噠、噠。”
節奏很慢，但在安靜的屋子裡，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馬克坐在對麵，還在盯著那些退會名單。愛舍麗在整理明天要用的食材清單，但她的手有些抖，顯然還在想剛才那些退卡人的眼神。
“不對勁。”
蘇淮停下敲擊，把筆扔在桌上。
“這些人不是為了省錢。”
“五美元買一條命的保障，這在什麼地方都是最劃算的買賣。除非他們找到了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或者……”凱恩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壺熱咖啡，“或者他們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命了。”
蘇淮看向凱恩。
“怎麼說？”
“有個退卡的老人我認識。”凱恩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熱氣熏著他的臉，“我剛纔去安馨公寓巡邏的時候，特意去看了他一眼。”
“他在屋裡。”
“沒開燈，也沒開暖氣。屋裡冷得像冰窖，但他坐在地板上，滿頭大汗。”
凱恩的表情有些難看。
“他在用一把剪刀，一點一點地剪自己的腳指甲。連肉帶甲一起剪，血流了一地，但在笑。”
蘇淮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有痛覺。 精神亢奮。 自我傷害。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新型強化劑的癥狀。
“馬克。”
蘇淮轉頭看向工程師。
“查一下最近街麵上有沒有什麼新貨。”
“查過了。”馬克搖頭，把電腦螢幕轉過來，“我也懷疑是新型強化劑。但我黑進了幾個強化劑販的私密論壇，他們也在抱怨最近生意不好。沒人出新貨。”
“而且……”
馬克調出一張波形圖。
“剛才我在測試無線電乾擾的時候，捕捉到了一段奇怪的訊號。”
“就在第九大道附近。一段持續的、極低頻率的震動。”
“這種頻率人耳聽不見，但會讓眼球共振產生幻覺，讓人心慌、噁心。”馬克指著波形圖，“就是我們之前在地下聽到的那種。”
蘇淮沉默了。
有人在第九大道放廣播。 有人在安馨公寓自殘。 有人退掉了救命的會員卡。
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情，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賈馬爾。”
蘇淮看向蹲在角落裡擦槍的小黑孩。
“先生？”賈馬爾立刻站起來。
“帶著你的朋友，去第九大道附近轉轉。別靠近，就在外圍看著。”
蘇淮的語氣很嚴肅。
“看看有沒有生麵孔。尤其是那種……看起來很開心，或者很奇怪的人。”
“記住，別跟任何人說話，別吃任何人給的東西。哪怕是一塊糖也不行。”
“是！”賈馬爾雖然不懂為什麼，但他能感覺到蘇淮的緊張。他招手帶上兩個機靈的小弟，鑽進了夜色。
“凱恩。”
蘇淮又看向這個已經痊癒成為安保隊長的大傢夥。
“安馨公寓那邊，今晚加崗。把所有出入口都封死，隻留一個正門。”
“檢查每一個進出的人。如果發現有人眼神不對，或者身上帶著奇怪的東西……”
蘇淮頓了一下。
“先綁起來。別讓他們傷害自己，也別讓他們傷害別人。”
“明白。”凱恩提起雷明頓，“我會親自帶隊。”
“愛舍麗。”
最後，蘇淮看向那個還在發抖的女孩。
“明天的湯，加量。”
“把恢復劑的濃度調高一倍，我們現在現金流還算充裕。如果真的是某種強化劑，或者是某種別的什麼……”
蘇淮看著桌上那個白色的藥瓶。
“試試更猛的葯能不能把它壓下去。”
“好……好的，先生。”愛舍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安排完一切，屋裡隻剩下蘇淮和馬克。
“先生，您覺得是什麼？”馬克低聲問，“邪教？”
蘇淮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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