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詭異的獻祭
深夜,東方快餐。
愛舍麗正在幫馬克處理賬目。
賬本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愛舍麗坐在那堆高聳的檔案後麵,眉頭鎖得死緊。她手裡拿著一支紅筆,筆尖在紙上暈開了一個紅點。
蘇淮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睜開眼。
“怎麼了?”
“賬不對。”
愛舍麗把賬本推過來,指著那一排被紅筆劃掉的名字。
“今天下午,有十七個會員來退卡。”
“他們不要押金,也不要這周剩下的湯。有幾個人甚至把我們發的工裝都脫下來扔在了門口,光著膀子走的。”
蘇淮坐直了身體。
十七個人,對於現在的互助會來說,九牛一毛。
但這不合理。
SODO區的冬天還沒過。五美元的醫保是這片街區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是幫派分子,也不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除非他們死了,或者找到了比活著更重要的東西。
“理由呢?”蘇淮問。
“沒有理由。”愛舍麗的臉色有些發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他們的眼神……很怪。看起來很高興,又像是沒睡醒。”
“我也覺得不對勁。”
一直站在門口擦槍的凱恩突然開口,聲音沉悶像是一塊石頭。
“那個住在安馨公寓302的老太婆,瑪麗。她有嚴重的糖尿病,沒我們的胰島素活不過三天。”
“她今天把葯扔了。”
凱恩比劃了一個扔垃圾的手勢。
“我看見她在樓道裡跳舞。那是條爛腿,平時走路都費勁。但她跳得很開心,嘴裡還哼著歌。”
“哼歌?”
蘇淮皺眉。
“什麼歌?”
“聽不清。”凱恩抓了抓頭皮,“就像是……某種念經的聲音。嗡嗡的,聽得人心慌。”
蘇淮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的風停了。街道死一樣的寂靜。
但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種異樣來自於空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孔不入的甜膩味道。像是腐爛的水果,又像是某種廉價的工業香精。
還有聲音。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那是一種極低頻率的震動。
“嗡……嗡……嗡……”
它順著牆壁,順著地板,順著腳底板鑽上來,引起橫膈膜一陣輕微的共振。
讓人噁心。
“賈馬爾。”蘇淮看向角落。
小黑孩立刻跳了起來,但他手裡不再拿著那塊擦車布,而是緊緊攥著一把折刀。他的神情很緊張,像是隻炸毛的貓。
“你也感覺到了?”蘇淮問。
賈馬爾點了點頭,吞了口口水。
“先生……那種聲音,牆裡有聲音。”
“帶路。”
蘇淮披上大衣,抓起桌上的手槍。
“去看看這聲音是從哪冒出來的。”
……
二十分鐘後。第9大道。
這裡是街區的邊緣,也是城市的傷疤。
巨大的立交橋投下濃重的陰影,幾個廢棄的排水口像黑洞一樣張著嘴。
車還沒停穩,那種震動感就變得強烈起來。
馬克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一個手持頻譜分析儀,臉色慘白。
螢幕上,一條近乎直線的波形圖正在瘋狂跳動。
“次聲波。”
馬克的聲音在發抖,他死死按著胸口,那種生理性的壓迫感讓他想吐。
“18.9赫茲。這是‘恐怖頻率’。人耳聽不見,但眼球會跟著共振產生幻覺,心臟會受到壓迫產生焦慮。”
“這不可能是自然產生的。”
馬克指著那個最大的排水口。
“有人在下麵放廣播。功率大得嚇人。”
蘇淮拔出槍,開啟保險。
“下去。”
凱恩打頭,蘇淮居中,馬克和賈馬爾在後。
四個人鑽進了那個散發著黴味和甜膩氣味的排水口。
越往下走,那種甜味越濃。牆壁上的塗鴉也變了。
不再是18街的標誌,也不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髒話。
滿牆都是同一個符號:
一個沒有五官的人頭,耳朵裡塞滿了黑色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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