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為新王
樓下。
馬克摘下耳機，舉起雙手，用盡全力大喊：
“火滅了！！！”
短暫的死寂後。
“轟——”
人群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聲浪。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感謝上帝。
但那個建築工人沒有跪上帝。
他拄著鐵棍，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樓道口。
他在等那個男人。
幾分鐘後。
一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依然裹著那一身繚繞的白氣，依然提著那把雷明頓。
蘇淮走下台階，站在雪地裡。
周圍的歡呼聲突然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看著他。
敬畏、感激、恐懼、崇拜。
蘇淮沒有說話。他走到那個被綁成粽子的縱火犯領頭人麵前，那傢夥又醒了，正驚恐地看著這棟完好無損的樓，又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睛。
蘇淮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沒用完的打火機。
“啪。”
點燃。
火苗在風雪中跳動，映照著蘇淮那張沒有任何錶情的臉。
“看來，你的火不夠大。”
蘇淮看著那個縱火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閑聊。
“我本來想讓你回去傳個話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蘇淮吹滅了打火機，青煙散去。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領頭人是個老油條，雖然鼻子塌了，滿臉是血，但眼神依然兇狠。他知道規矩，在道(street)上混，泄密就是死，死全家。
“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蘇淮的靴子上。
“去死吧，黃皮猴子。”領頭人咧著嘴，露出滿口血牙，“你以為救了這幫窮鬼你就贏了？托尼哥會把你……”
“B組在哪？”
蘇淮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頂樓點火的人，在哪？”
“什麼B組？老子不知道！”領頭人梗著脖子，一副之前說過的話都不存在的無賴樣，“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你也得償命！”
他在賭。 賭蘇淮是個想當英雄的好人，而好人是有底線的，好人是不敢當眾行刑的。
但蘇淮笑了。
那一笑，讓領頭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蘇淮沒有再問，甚至沒有動刑。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係統介麵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鎖定了地上這個滿身汙穢的男人。
【目標：加裡·史密斯（專業“火炬”）】
【身份：18街幫派合夥人/ 職業縱火犯】
【當前狀態：色厲內荏】
【斬殺線弱點（社會關係）：1. 欠下地下錢莊$50,000賭債】
【2. 有一個私生子，名為小加裡，藏養在北區紫藤街14號，並沒有告訴幫派，那是他唯一的血脈】
【3. 他的親弟弟同樣是專業“火炬”，目前正駕駛一輛黑色雪佛蘭廂貨，停在兩個街區外的加油站等訊息】
親弟弟？蘇淮注意到這些人裡麵沒有和這個名叫加裡的縱火犯長得像的人存在。
那就是說，這個同樣是縱火犯的“親弟弟”，很大概率就在逃走的B組中！
蘇淮收回目光，蹲下身，幫領頭人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爛的工裝領口。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給朋友送行。
“加裡。”
蘇淮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領頭人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怎麼知道……”
蘇淮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像惡魔低語般說道：
“北區，紫藤街14號。”
“那個孩子長得很像你。如果托尼知道你在外麵養了個兒子，還欠了那麼多賭債……你猜，那個孩子明天還能去上學嗎？”
轟。
加裡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這比所有的酷刑都管用。那是他唯一的軟肋，是他在這爛泥坑裡唯一的指望。
“別……別動他！！”
加裡瘋了一樣掙紮起來，甚至想去咬蘇淮的褲腳，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求你！別告訴托尼！那是我的命！！”
“那就拿別人的命來換。”
蘇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B組在哪？”
“在加油站！兩個街區外的殼牌加油站！”加裡嘶吼著，聲音淒厲，“黑色雪佛蘭廂貨！車牌7782！那是我的弟弟！別殺他……求你別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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