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32號保險箱------------------------------------------，招牌上的紅漆已經斑駁。白羽站在銀行門口，看著櫃檯後的老式時鐘。。“我想開保險箱。”他對櫃檯後的華裔女職員說，聲音刻意放平，“532號。”，戴著老花鏡，抬頭打量他。“名字？憑證？”，上麵隻寫著銀行名和箱號，冇有簽名。他補充道：“開戶人應該是白啟明，我父親。他去年過世了，我是唯一繼承人。”，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等等。”，走進後間。白羽聽到低語聲，然後是抽屜拉開的聲音。幾分鐘後，她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登記簿。“白啟明先生確實租了532號箱。特彆條款：隻需鑰匙和車牌密碼。”她推了推眼鏡，“車牌號是？”：“7GHM128。”，一輛二手的本田雅閣。父親開了八年，直到發動機徹底報廢都捨不得換。白羽記得每個週日，父親會帶著全家去超市采購，車後座總是塞滿了打折商品。，點點頭。“跟我來。”，進入保險庫區域。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防潮劑的味道。532號箱在第三排中間，一個標準的窄長金屬抽屜。“需要我離開嗎？”女職員問。“麻煩了。”。白羽站在寂靜的保險庫裡，隻有通風係統的低鳴聲。他插入鑰匙，轉動。
抽屜滑出來的瞬間，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樟腦丸氣味。
裡麵的東西比他想象中少：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用紅色蠟封著；一個老式的諾基亞手機，電池已經取出；還有一個小絨布袋，摸起來裡麵是硬物。
他先開啟絨布袋他和母親的照片。
檔案袋更厚。他小心地撕開蠟封，倒出裡麵的東西：
一疊照片。有些是父親與各種人的合影，包括詹姆斯·沃森參議員，照片背景是在某個高爾夫球場，兩人笑著握手。照片背麵有手寫日期：2015年6月。還有林國偉，在一場宴會上舉杯，父親站在他旁邊，表情嚴肅。
幾張手寫筆記，字跡潦草，像是匆忙記錄：
“J.W.（詹姆斯·沃森）詢問‘亞洲渠道’，提及‘特殊貨物運輸’。含糊迴應。”
“林國偉警告：遠離基金會，特彆是‘未成年藝術培養專案’。他說‘有些錢沾了血，洗不乾淨’。”
“卡爾·米勒來電，提供‘移民安置合作’，承諾年利潤200萬美元。拒絕。”
“收到匿名威脅信：卡車圖片，配文‘公路上意外多’。”
最後一張紙條單獨摺疊著，紙質較新。白羽展開，呼吸一滯。
那是一個固定電話號碼，區號是010，北京。下麵隻有一行中文小字：
“萬不得已時打此電話。對方可安排你與母親離開美國。暗號：‘307的客人需要一輛去機場的車’。”
紙條最下方還有一行極小的英文備註，顯然是後來新增的：“僅限本人使用，勿透露給任何第三方。對方隻認聲音。”
白羽盯著這個號碼。父親什麼時候準備的這條後路？三年前？還是更早？這個“對方”是誰？
他把紙條小心摺好，和其他東西一起塞回檔案袋。諾基亞手機他檢查了一下，已經冇電了，但充電口是通用的。他全部裝進自己帶來的揹包裡。
走出銀行時是九點四十分。陽光刺眼，街道上車流漸密。白羽在街角便利店買了張預付費電話卡，二十美元，不記名。又找了個僻靜的公共電話亭，這種老古董在華人區居然還能找到。
投幣，撥號。
國際長途的等待音漫長。三聲後，接通。
“喂。”是個男聲，中年，普通話標準，冇有任何口音。
白羽按照紙條上的話說：“307的客人需要一輛去機場的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驗證問題：客人最喜歡哪家餐館的椰子雞湯？”
白羽一愣，隨即明白，這是父親設下的第二層驗證。他想起父親唯一一次帶全家去高階中餐館，就是慶祝他考上大學的那次。
“不是餐館，是我母親燉的。她會在湯裡放鮮菌菇和枸杞。”
“正確。”對方的語氣緩和了些，“白羽先生？”
“是我。我父親……”
“我們知道。”對方打斷，“時間有限。直說吧，你需要什麼程度的協助？”
“我和我母親需要離開美國，立刻。我們被某些勢力盯上了。”
對方又沉默了，這次更久。白羽能聽到背景裡極輕微的鍵盤敲擊聲。
“我們可以安排你們從墨西哥城轉機，用新身份回中國。整個過程需要48小時，期間你們需要完全按指示行動。有問題嗎？”
“有。”白羽握緊話筒，“我母親現在被監視了。她在洛杉磯唐人街的住所，樓下有人看著。我剛剛纔逃出我的公寓。”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
“監視性質？”
“不確定。可能是私人安保，也可能有政府背景。他們用了IRS和銀行凍結賬戶來施壓。還有他們用我母親來威脅我。”
漫長的沉默。白羽幾乎以為電話斷了。
“白先生，”對方終於開口，聲音變得更低沉，“如果令堂已經被列為監視目標，那麼從美國境內帶她離境的難度會指數級增加。邊境管控、機場安檢、甚至社羣警察都可能被調動。我們能做到，但風險極高，對她，對我們的渠道，都是。”
白羽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隻有你一個人，我們有九成把握讓你安全離開。但如果加上被監視的令堂，成功率可能低於三成。而一旦失敗，對方會意識到你有外部協助，屆時你和令堂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街道對麵，一輛警車緩緩駛過。白羽下意識轉身，背對街道。
“那怎麼辦？”他的聲音發乾。
“我們建議你獨自先行離開。令堂那邊，我們可以安排‘自然原因’，比如突發疾病住院，然後通過醫療轉運渠道，等她脫離監視後再操作。但這需要時間，可能幾周甚至幾個月。”
幾個月？那些人會給母親幾個月嗎？
“不行。”白羽說，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我母親不能等。她今年六十多歲，心臟不好。那些人我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麼。”
“白先生，你必須理解。”
“我不走。”